孔家
“我需要与我夫君商量一下。”
方沅起身示意齐砚礼跟上:“我觉得这家人可以一起买下,她和她女儿都能在厨房做事,她儿子可以给元哥儿当书童,到时候让她丈夫跟着你去造纸坊里干活,她公公也能下地干活。”
方沅也是刚刚突然想到这事,古代科举要一层一层考上去,在县里考,他们还能照料一二,但去州城、京城科考,就太远了。
科举时间又长,路又远,事还多,有个书童陪着,总比一个人要好。
齐砚礼自然无可无不可,地里和造纸坊反正也要请人:“你考虑好就行,就是她公公不知道具体病情如何,要是花钱买回去,治不好也是浪费钱,你先见见人再决定,要是她公公能自己走过来,说明病得不算太重。”
二人商量好,方沅才回到原位:“她的家人方便都见见吗?”
张牙人示意坐在柜台后面的那位郎君把人带过来。
等了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扶着一位老人从后面走来,身后跟着她的两个孩子。
老人家应是六十岁左右,头发斑白却梳理得十分整齐,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但却不脏。
面色看起来虽然虚弱,却能站能走,只是身形有些佝偻,不时发出几声咳嗽。
两个孩子则看起来有些紧张,牵着手,不安地靠在家人身边。
“买下他们一家,需要多少银钱?”方沅和张牙人走到一边,开始聊身价的事。
张牙人将他们的身价一一报出,价格最高的自然是她的丈夫,因为是壮劳力,所以要二十贯,她自己是十八贯,两个孩子都是十贯,老人则是十二贯。
一家子都买下,要花七十贯。
“老人家还要十二贯吗,他这个年纪可算不上壮劳力,带回家去也要花不少医药费,”方沅又开启杀价模式。
老人家带回家还要请郎中,能省一点是一点。
“方娘子,我们花在他身上的药钱也不少的,”虽然买的都是最便宜的药,但也是花钱买来的。
“错过了我,你们下一次不一定能遇上我这样的买家了哦,你们要是能少点,也相当于省了药钱,多待一天,也多吃一天的粮食呀,”方沅毫不客气地开口。
“而且他们一家也不是罪臣的家奴,又不会什么手艺。”
像之前那两位拒绝方沅的娘子,接受过正规礼仪教导,身价一定是高于二十贯,哪怕不是壮劳力,若是会点手艺,比如会梳头、点茶……牙行开价说不定要五十贯起步。
张牙人也同方沅打过几次交道,知道砍价是她的必备流程。
于是也直接道:“十贯。”
方沅不甘示弱:“八贯!”
张牙人摇头失笑:“方娘子,你可真是一点亏也不肯吃,九贯,这个是我能给的底线。”
方沅这才松口:“成交!不过你等会可得派一辆马车帮我送人哦。”
张牙人松口气,应承道:“你放心。”
他带着方沅将手续全部办完,而后把新的卖身契交给方沅,又派了一辆马车送她回店里。
那一家人为能够团圆而激动,妇人又想给她下跪,被方沅赶紧拦住:“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