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发冷了,她有些想赖床。从前在秦家,她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的,也不知为何到了将军府,越发懒怠,当真是无拘无束的好。
“那便多睡一会。”
沈妄给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连人带被子裹在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不冷吗?”
“你今日没去早朝?”
秦时微突然觉得头皮发麻,也不知道那些朝臣又会怎样编排他,还有秦正清,估计又该气得吹胡子瞪眼了。
此时的秦正清,的确恼怒得很。
他本就看不惯沈妄的做派,如今,因为自己是沈妄的丈人,竟然还要因为沈妄的事情被其他同僚揶揄。这一早上,下朝出来的路上,他恨不得长出翅膀飞出来。
“老爷,消消气,喝口茶吧。”
柳姨娘小心翼翼将茶奉上。
“微儿当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从前沈妄起码还不会耽误正事,如今,越发混不吝了。微儿也不知道劝劝他,一味纵容,知不知道外面那些人都说的多么难听!”
柳姨娘听着这话,眼睛一转,想到昨天听说的消息,便小声开口。
“微儿也忙,老爷还不知道吧,京城最近很有名的那间铺子,妙衣坊,就是微儿的产业。微儿没出嫁之前,那铺子便开了。当时,祭祀大典上,那铺子做出的舞衣,当时还引起了好大的风波。如今,想必也是赚了不少钱了吧。”
秦正清听完这话,瞥了柳姨娘一眼。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别说老爷了,我们也不知道啊。还是昨天才得知这个消息的,微儿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儿,也瞒着我们。这可是好事,何必藏着掖着。”
柳姨娘笑着开口,一副慈爱的模样。
秦正清点了点头,“微儿做生意的确是有些天赋,这点你比她差远了。好在她成亲之前,将家里面的铺子都给打理好了。你以后也莫要惦记着铺子的事情,家里不会少了你吃穿用度。”
说着,秦正清冷冷扫了柳姨娘一眼,起身拂袖离开。
事情出乎了柳姨娘的预料,她还以为,秦正清会发火呢。
秦正清走后,她忍不住坐在椅子上抹眼泪。
外人瞧不见她的苦,都以为秦正清对她有多好,哪怕她搞砸了那么多生意,也没有惩罚她。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段日子过的是什么日子。所以,上次秦时微回门,她没敢闹出一点的事来。
本想着趁着这个机会,也让秦时微不好过,可没想到,秦正清压根不在意这些事。
秦淑然赶来的时候,便看见柳姨娘一个人哭得可怜。
“娘,是不是爹爹又责怪你了?”
秦淑然也跟着掉眼泪,她甚至一想到过几日要去东宫参加宴会,就觉得发愁。
上一次,祭祀大典发生了那么多事,可她和五皇子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来。有一些想要嫁给五皇子的姑娘和一些早便看她不顺眼的人,不知道背后说了多难听的话。
如今,她的名声已经是一落千丈。
“淑然,娘的后半辈子,全靠你了。”
柳姨娘抓着秦淑然的手,给她擦眼泪。
“娘吃了一辈子的苦,做小伏低,才得了几分体面。外人只知道我风光,可谁又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淑然啊,你一定要成为五皇子正妃,将来便是你为难别人。”
“这次东宫宴,我会想办法把秦湘这个累赘留在家里,你可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挽回你的名声。若是实在是没办法,那也要得到五皇子的怜惜和疼爱!”
从秦淑然小时候开始,她便精心培养,便是为了有朝一日,秦淑然能出人头地,别过和她一样的日子。
“爹爹他怎么能这么对娘呢。”
秦淑然越想,越觉得心中难过。
“他若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蒋氏,冷氏又怎会是那样的下场。”柳姨娘冷笑一声,她心里面比任何人都了解秦正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