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小说涯>碧水长流是成语吗 > 忘恩负义的公主(第6页)

忘恩负义的公主(第6页)

连镜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们狼族因祖上功德,自开天辟地之时就受封于此。玉帝对我们狼族尊敬有加,不然我们怎么能安于襜褕国这么多年,还能将各路小仙阻挡在山外呢?而且上次我们主动替玉帝出头,灭了灭魔族的匪气,保全了玉帝的面子,也让其它族类消停了一会对玉帝的偏见。所以喝个酒什么的也不是个难事。”

我点点头,偏安一隅低调行事的狼族竟然还是玉帝的护国军,我倒从来没耳闻过。

连镜见我不说话道:“不过小青,这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如同你的那几本典籍之事一般,如何?”

我听着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特别头痛,立马说好。

连镜趁胜追击道:“不过你的《素女经》也不是白看的,听你刚才对凡间情事的一番描述,倒是很有见地。但传宗接代这等事情在凡间被过分强调,却让人反而觉得没有了人情味儿了。而这人情味独独是凡间最珍贵的东西。男女两情相悦之事本是随性使然的事情,然而最终变成衍生子息的手段,无怪乎最后演变成女子生不出孩子便要被休、生了孩子便要收房的怪理来。”

我闻声望去,看到一个长得惊天动地的美人儿快步地走过来。说她惊天动地,是因为她长得不似是普通女子般弱小可怜,有着高大的身躯,高挺的鼻子,高傲的双胸。听说狼族女子多豪放,想是因为这身架势也不宜娇弱可怜,小鸟依人般惹人。但这位姑娘虽然高大却不魁梧,虽然丰满却不壮实,我化作男儿身时,便最欣赏这样的女子。一般长成这样的人心直口快,乐观开朗,大方爽气,是可以深入结交的对象。

美人儿走到我跟前说:“你就是小青吧?我叫静朗。”

我连忙放下手里的核桃,蹭了蹭裙摆,抹掉了核桃碱,道:“有眼不识泰山,竟然是狼族有名的美女静朗。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久仰久仰,幸会幸会。”

静朗大大的眼珠转了转,朝向连镜道:“天庭上来的神仙,说话真有意思。”

我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个“有意思”是个什么意思。

连镜收起扇子,摆摆手道:“天庭说话都是这般客套。你抓着重点听就是。小青是说见到你很高兴。”

静朗笑道:“我当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我是说,殿下哥哥,你真受得了以后每天都这么听人说话么?你不是最讨厌说话绕来绕去的官员,最喜欢像我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儿吗?”

连镜拿起我放下的核桃,随便捏了捏,核桃便四分五裂。他边在碎末里边挑肉边说道:“以前我刚认识她的时候,她说话比你直接多了。她还赠了我两本书,《素女经》和《春宫帏幔图》,豪放吧?不过后来在天庭待得有些傻,做事情也变得有些愣头青了。”

我愁眉苦脸地看着连镜这么亏损我,想着这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事情如此随意被别人知晓,这个别人定然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这个了不起的人物果然很了不起地说:“哥哥,既然这样,那你还是跟我在一起吧。狼族男子还是找狼族女子好些。外来的天族姑娘想法太多,以后你费心,不好理国事。”

我虽则说欣赏爽快的人,但如此这般爽快的,我也没遇上过。要是说这话的人是个姿色一般的人,我还能说她打诳语。但若是从一个大眼浓眉的异样美女嘴里说出,却让我有些心虚。听说上古时期伏羲女娲都长得俊美不凡,现天上的雷公电母皆状如六畜,夫妻面相的匹配确实很重要。看连镜和静朗在一块儿,便是那金童玉女般养眼。理智上来说,静朗说的那番话很有道理,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静朗这么大咧咧地说着这么入理的话,心里竟生出些恼意,大抵是因民间女人般的妒美之心罢了。

连镜挑出几块核桃肉来放在旁边的小碟子里说道:“这个谈情说爱么,大致上和砸核桃果儿差不多,挑开那么多硬壳渣滓,才能觉着这肉啊新鲜美味。情侣之间也是如此,需要‘调调情’,‘生点男女之间的爱恋和欢喜’,方能在余下的漫漫年月从容又完满。倘若为了图省事,吃那法术化来的核桃肉,过不了个一年半载,便没有了初初吃来的味道了。静朗,这情字的妙处不在于省心,恰恰是费心。你年纪还小,等过些光景,遇上意中人便懂得了。”

说着,她的手指头冲我一戳,愤恨地瞟了我一眼。

这么大个个子耍起脾气来倒很小女人。

我摆手道:“这个……静朗,我看您是有些误会。连镜殿下就是泛泛地说一下,打个比方而已。没有特指我的意思。您这矛头指的还真有些不对。”

我略略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放下。

连镜趁机将装着核桃肉的小碟子举到我面前,说:“小青,尝尝这核桃肉。”

静朗刚被我放下的手指头又戳到我眼前,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我,激动了半天,嘴巴哆嗦了很久才道:“殿下哥哥,你觉得她哪里好了?”

连镜背对着静朗,双眼好比凡间仰望天空时灿烂的星辰,脉脉如水地看着我唤了声:“小青。”

然后沉默了一阵。

我在他深情的注视下,被他这么没来由的一声呼唤,不禁有些惶恐而紧张,颤颤地应了应声:“嗯。”

总觉得这“小青”后,应是一番拨乱我心思的话。我如同临于大洪时,扶老携幼,挑箩挟筐的难民一样,只想茫茫搬巢。

连镜过来拉着我的手,说道:“我觉得好,便是我叫她时,她能这么应着我;我想牵着她的手,她便能这么拉着我。能日日相见,时时言语。不是她哪里好,只是觉得我们在一起,这便是件顶不错的事情。”

听了这么一席话,刚才急促想逃的心却像在冬日里溪滩上铺满的暖暖日头,又像在夏夜里穿过窗棂的凉凉月水。意绵绵暖玉生烟。我便是那花苞微放,清露点点的小山花般,带了点娇羞和喜不自禁。

静朗在连镜的身后走出来,眼里是满满的挑衅,说道:“殿下哥哥觉得和小青朝夕相处甚好,但小青也是这么认为吗?你喜欢殿下哥哥吗?你想做殿下哥哥的妃子伴他共治襜褕国吗?”

静朗以为这样的问题会让我难堪,但身为一万岁正处黄金年龄的仙子,又是接受了多年床第之术熏陶的仙子,我觉得我只能更加的娇羞和喜不自禁。而且前者已经淹没在后者的情绪里了。

我想我对连镜应不是喜欢,但却是如同孤独行走在陌路上的魂魄忽然遇到了一具鲜活的尸体,如同蹒跚于漫漫大漠里的游侠望见了一方汤汤的水泊,如同失足于茫茫大洋里的渔民抓着了一块结实的浮木。所以应是感激、希望,绝不是喜欢。

连镜面对着我,轻轻地理我的鬓发,我快要沉醉在他的温柔里,我见他嘴型,似是要跟我说些什么,我努力看了看,拼了出来“萌微”。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一改刚才的温柔,狡黠地眨了眨眼,又默默地说了一遍“萌微”。

彼时我多么快意地靠在他的肩头,他曾经亦是非常俏皮地扮演我的夫君。不过几十日的时光,我却连这假把戏都没看出来,一味地沉醉在虚假的温柔里了。

我看着愤怒的静朗,一个字一个字地跟她说道:“静朗姑娘,你说得非常有理。我不喜欢你的殿下,没想过要和他朝夕相处,更没有想说攀亲来治理襜褕国。”

连镜停留在我头上的手忽的一滞,脸色立即变得阴沉。我忽然产生一种报复的快感。我本亏欠连镜良多,而我早已习惯我应是被他护着,被他突如其来的利用,我便马不停蹄刻不容缓地报复回去,好让我忘记刚才那些敏感纤细的莫名情怀。

静朗并没有如释重负,她惊异地看着我,脸上的红云还未褪去。她似是等待着我也跟连镜一般说些刺痛她心肝的情话,我怀疑她有受虐的喜向。

最后她竟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惊奇中夺门而出。

我想夺门而出的应是我或者连镜,最最不该是她。我见过话本子里很多夺门而出的女子,这些女子都应是泪水涟涟地碎步出去,心里却念着有人能拦她一把,抱她在怀里的。譬如去摊贩里买个胭脂镜子甚么的杂物,跟摊贩讲价时,都要做执意离开状等摊贩喊一声“姑娘等等,就按您这个价亏本卖给您吧”,如此便好心满意得地回去收了玩意。如若摊贩悄无声息,走的步伐便有了些失望与焦急,而回首再去抬价亦不太可能。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