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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成两截的马（第1页）

劈成两截的马

有一次，我们将奥特查科要塞包围起来，准备一举歼灭那里所有的土耳其人。战斗打响后，我率领的轻骑兵团冲在部队的最前面。我那生性刚烈的立陶宛骏马驮着我一马当先，几乎将我带到极其危险的境地，我只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并对所处的危险境地一无所知。我发现敌军阵地上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他们开始向我们步步逼近，敌军这一障眼法使我看不清目标，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利用尘雾将自己遮掩起来无疑是老掉牙的雕虫小技，但在当时确实是提醒了我，我也如法炮制。我立即命令左右两翼部队迅速散开，拉长战线，并尽量扬起尘土。而我自己却策马扬鞭，冲锋在前，以便更清楚地观察敌军情况。这一招果真灵验，敌人摸不清我方底细，阵脚大乱，与我们只交手一会儿便溃（kuì）不成军，纷纷向要塞退却。该是全线出击的时候了，我命令轻骑兵乘胜追击，并一举歼灭了许多敌军。剩余的土耳其人落荒逃进要塞，未能让我们杀得尽兴。

由于我的立陶宛骏马速度惊人，所以我一马当先追击着溃逃之敌，并且随敌军冲进了要塞。在里面，我看见敌人乱作一团，纷纷向双侧边门夺路而逃，我们终于攻占了要塞。战斗结束后，我来到中心广场，命令号手吹集合号，清点人数。——现在，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是多么吃惊——当时，在我身边空无一人，既没有一名穿匈牙利式制服的轻骑兵，也不见吹号手的踪影，我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光杆司令。“难道他们追逐到别的街区了？或者遇到别的什么情况了？”我暗自嘀咕。但我坚信他们不会跑得很远，一定会折回来找我。我一边思索着，一边骑着气喘吁吁的立陶宛骏马来到广场的一眼水井边。马儿一声长嘶，低头尽情地喝着、喝着……奇怪！马儿今天怎么了，它似乎永远喝不够，这一切似乎显得非常自然。但当我抬头四下张望时，先生们，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我那可怜的坐骑整个后半部（臀部、腰骶部和腰部）都不见了，就像齐刷刷地被切下来一样，因此从前面喝进去的水又从后面哗哗地流淌出来，一点儿也不能给马匹解渴，也不可能让它缓解疲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迷惑不解。这时，我的马夫从相反方向匆匆赶来，一边喋喋不休地祝贺和埋怨我，一边向我解释为什么我会单独一人以及缺少半匹马的经过。原来，在战斗中我英勇顽强，冲锋陷阵，与溃败之敌一同进入要塞。这时，守城敌军突然放下城闸，因此，我那可怜的战马被齐刷刷地拦腰截成两段，马匹的后半部分由于没有眼睛，失去了方向，漫无边际地朝城门飞奔，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然后，它又折转方向，以胜利者的姿态向草地狂奔，并在那里嬉戏、追逐。

我听了解释后，马上掉转马头，骑着前半匹马快速向那片草地奔去，一路上马儿不时扭过头，疑惑不解地看着我。非常幸运，我在那里又与另半匹马会合。更令我吃惊的是，这半截马儿正在草地上玩耍，自得其乐。虽然它没有头和眼睛，却仍然本领高强，魅力四射，不一会儿便与在草地上溜达的牝（pìn）马们打得火热，并且在与妻妾们的卿卿我我中忘却了自己的痛苦和不幸。在这种场面上，头部往往被忽略。不久后出生的小马驹们应该感谢其父亲的这次奇遇，是它赋予了小马驹生命。但是，这些小马驹都是无用的畸（jī）形胎，它们长得都像其父亲生育自己时的样子，缺少了半截身子。

因为战马的两部分身体有着一脉相承的联系，而且都具有生命，所以我让人找来军医，他用随身带来的月桂树嫩枝将马的两部分身体缝合起来。不久，伤口渐渐愈合，一匹威风凛凛的骏马又重现眼前。当初缝合伤口的月桂树枝也在马的身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并且逐渐长成一座由天然月桂树枝构成的小凉棚。从此，我便坐在舒适清凉的凉棚下策马扬鞭，战无不胜，屡建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