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赵襄子灭了智伯也怕被刺杀,当初他他姐夫代王干掉了,所以上厕所时都带着侍卫。赵襄子是久经沙场的人,想当初浴血奋战险些牺牲,他如同狂野的猛兽般对周围潜在的危险洞察秋毫。他凭直觉感到这里危机四伏,他警觉的对侍卫说:“这里有杀气。”
侍卫左右环顾,没觉有异常。
领导就是不一般。
侍卫忙找来保洁员询问,才知道是智伯的属下——豫让。
豫让面对侍卫的明晃晃的尖刀,面色不改,厉声喝道:“我豫让,是来杀你的,替智伯报仇。”说的大义凛然,毫无惧色。大不了死这里,反正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左右侍卫欲诛之。
赵襄子是个明白人,他很佩服豫让,精神可嘉,可惜实力不济。“他是义士,以后谨慎小心地回避他就是了,况且智伯死后无继,他的家臣想替他报仇,理所应当,这是天下的贤人!放他走……”
宽恕了别人,便也解放了自己。
——宋丹丹
豫让因为赵襄子的宽恕,既往不咎,免得一死。
赵襄子放了他,或许是对他行为所感动,在那个时代臣弑君、子杀父、跳槽换老板的事情多了去,能出现个豫让,可叹可赞。
赵襄子或许也有收了他的心思,可是豫让没有,他一次不成,又想出了另一种极端的方法。
漆身为厉,吞炭为哑。
翻译过来是把漆涂在身上,使肌肤肿烂像得了癞疮一般。吞火炭使声音变得嘶哑,使自己的形体相貌不可辨认。看到这里相信谁都会蓦然一震,心惊肉跳。我们吃饭都被烫到过,也噎到过,滋味不好受,人家豫让吞的那是火炭,硬生生的把声带烫坏,致使声音嘶哑。方孝孺在《豫让论》中评价他是“沽名钓誉眩世炫俗”。就算是豫让有“沽名钓誉”之嫌,那这沽名钓誉的方式想来也太惨烈,太悲壮了些吧?
诞生即死亡——鲁迅在评论某些著作毫无意义时说的话,或可给人一定的启示。
不知豫让吞炭那一晚是怎样熬过来的,他还能活着真是个伟大的奇迹。
于是豫让沿街乞讨,沦落为丐帮成员。他这幅尊荣,连他媳妇都不认得他了,世上最亲的人都不认得自己,那一刻豫让的心情是何等的悲凉?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体会得到。
幸好他朋友还认识他。(其友识之)
朋友说,“这不是豫让嘛!你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豫让缓缓地点点头,“是我!”他朋友哭了,哭的很伤心,很悲怆。“你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刺杀不成,何苦把自己糟践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凭你的才能,去投靠赵襄子,襄子一定会亲近宠爱你的,到时候在刺杀,不是很容易吗?像你这般戕残身体,想要刺杀赵襄子,岂非是难上加难?”这位仁兄说的有他的道理,不就是要刺杀赵襄子吗?做事讲究点策略,岂不更好,何苦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