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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高山牧场上的延续（第1页）

七高山牧场上的延续

每天清晨，太阳刚刚从大山后面冉冉升起，就把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小屋，照亮了下面的山谷。奥西姆大叔像往日一样，安静而虔（qián）诚地凝望着周围的薄雾在山顶和山谷中慢慢散去，四周的景物逐渐从拂晓的阴影中变得清晰起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天上稀薄的云彩渐渐明亮起来，此时，太阳高高地升上了天空，岩石、森林和山坡都披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这时，爷爷回到屋子里，蹑（niè）手蹑脚地爬上楼梯，克拉拉刚刚睁开眼睛，正惊奇地盯着从圆形窗户射进来的阳光，它们光芒四射，耀眼迷人，在她的**一闪一闪地翩（piān）翩起舞。克拉拉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突然，她瞥（piē）见海蒂睡在自己身边，此时，旁边传来了爷爷那和蔼可亲的声音，“你睡得好吗？累不累啊？”

克拉拉肯定地回答说，她一点儿也不觉得累，而且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大天亮。爷爷听罢，非常高兴，立刻着手帮助克拉拉，动作细心周到，似乎护理生病的孩子是他的专长，让他们倍感温馨。

这时，海蒂也睁开了眼睛，看见爷爷正抱着穿好衣服的克拉拉走下楼梯，她大吃一惊，心想自己得在旁边，于是她飞快地穿好衣服爬下楼梯，跑到屋外。这时海蒂不由得愣住了，她惊奇地打量着，看着爷爷正在做些什么。

原来昨天晚上，当孩子们上床以后，爷爷就在琢磨应该把宽大的轮椅放在屋子的哪个角落里——小屋的门太窄了，轮椅根本不可能推进来。突然，爷爷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在屋后棚子上拆下两块大木板，这样就留出了一个大口子，把轮椅推进来之后，再把木板放回原处，但是不要固定住。

这时，海蒂刚刚跑到外面，爷爷把克拉拉放到轮椅上，然后拆下木板，把轮椅从棚子里推到外面灿烂的阳光下，随即在院子中间停住。爷爷朝羊圈走去，而海蒂则跑到了克拉拉的旁边。

清新的晨风吹拂着孩子们的小脸蛋，送来了一阵阵枞树叶的清香。克拉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向后靠在椅子上，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美妙的心情。

克拉拉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在广阔的大自然中呼吸早上新鲜的空气。她感到四周充满了清凉、新鲜、纯净的空气，每一次呼吸对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而且，高山上的阳光不太灼热，温暖而柔和地照着克拉拉的小手和脚下干燥的草地。她根本没有想到，高山牧场上的生活竟是这么美妙。

“啊，海蒂，我真希望能永远、永远地待在你这儿！”克拉拉说着，坐在轮椅上东看看，西瞧瞧，尽情地享受着四周的空气和阳光。

“你瞧，我对你说的没错吧。”海蒂眉飞色舞地回答说，“高山牧场上爷爷的小屋，是世界上最棒的地方！”

这时，爷爷从羊圈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小碗冒着泡沫的雪白的鲜奶朝孩子们走来，他把一碗递给克拉拉，另一碗递给海蒂。

“这对你的身体大有好处。”爷爷向克拉拉点了点头说，“这是从‘天鹅’身上挤的奶，可补身子了。来，喝吧！”

克拉拉还从未喝过羊奶，为保险起见，她先凑上去闻闻是什么味道。这时，她看见海蒂贪婪（lán）地喝光了自己的羊奶，中间没有一点儿停顿。海蒂也觉得奇怪，今天的奶怎么特别香甜可口。那边，克拉拉也开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这碗羊奶的味道甜美而浓郁，似乎略带糖和肉桂的味道，于是，她也一口气把奶喝得精光。

“明天我们要喝两碗。”爷爷说着，并满意地看着像海蒂那样喝奶的克拉拉。

这时，彼得赶着羊群出现了。羊儿们从四面八方跑过来，向海蒂问好，转眼间，她又被羊群包围在中间。奥西姆大叔把彼得叫到一边，以便让他明白自己要对他说些什么，因为羊儿们围住海蒂之后都争着向海蒂表达自己快乐和兴奋的心情，“咩咩”地叫个不停，叫声此起彼伏，一只比一只叫得更响亮。

“你好好听着，并且要注意，”奥西姆大叔说，“从今天起，你要让‘天鹅’自由自在地玩耍，这个小家伙能够感觉得到哪儿有最肥美的牧草，所以如果它要向上走，你就跟着它，这对别的山羊也有好处。如果它要爬得比你平时去的地方更高一点儿，你也要跟着它，不要阻止它，听见了吗？如果你不得不跟着它爬一点儿山路，这也没有什么坏处，它想到哪里去，你就跟着去，因为在这方面，它可比你理智多了。要让它吃到最好的草，这样才能挤出最好的奶。为什么你老盯着那边看，好像要把谁生吞活剥似的？没有人会妨碍（fángài）你，现在就出发吧，记住这件事情。”

彼得一向很听奥西姆大叔的话，他马上就赶着羊群上路了。但是人们可以看出，他似乎还是心事重重，因为他不住地转过头来，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羊群跟着彼得向前走去，海蒂也被夹带着往前走了一段，这正合彼得的心意。

“你得跟我一起去！”这时彼得朝羊群里威胁地喊道，“如果要我跟着‘天鹅’，那你就得和我一块去！”

“不行，我不能去。”海蒂回答说，“我很长很长时间都不能和你一起去了，只要克拉拉待在这儿。不过，以后我们大家肯定会一起上高山牧场，爷爷已经答应了我们。”

说完，海蒂挤出羊群，跑回到克拉拉的身边。彼得握起双拳，威胁似的朝山下的轮椅挥了挥，吓得羊儿们都跳到一旁去了。彼得立刻跟着羊群往山上一口气跑了很长一段路，直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他想，刚才奥西姆大叔可能会看见自己的行为，他更不愿意了解这种拳头会给奥西姆大叔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今天，克拉拉和海蒂打算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们简直都不知道应该先干哪一桩。海蒂提议先给奶奶写一封信，因为她们俩和奶奶约好了，保证每天写一封信。奶奶对这件事情还是不能完全放心，克拉拉是否喜欢在山上待这么久，健康状况怎么样。于是她和孩子们约定，让她们每天给自己写一封信，讲讲她们在山上经历的一切事情。这样奶奶马上就会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自己上山来，而平时就可以安安心心地待在山下。

“难道我们一定要到屋子里去写信吗？”克拉拉问道，她非常赞成给奶奶写信，但是她觉得在屋外非常惬（qiè）意，所以不想离开。

但海蒂知道应该怎么安排，她立即跑进屋去，拿出学习用品和一张低矮的三脚椅。她把自己的教科书和笔记本放在克拉拉的腿上，好让她在上面写字；自己则坐在小三脚椅上，把长椅当桌子。两个人就这样开始给奶奶写信，讲述自己的现状。可是，克拉拉每写完一句就放下铅笔，看看四周，这里实在太美了。风不再是那么凉爽，但仍温柔地吹拂着克拉拉的脸庞，并喃喃低语地吹过那边的枞树林。清新的空气中，快乐的小虫在“嗡嗡”地飞舞着，四周广袤（mào）的草原沐浴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片祥和宁静的景象。高高的岩石山静静地俯瞰着周围的一切，下面悠远的山谷到处笼罩着和平与安详。偶尔从远处传来牧童欢快的吆（yāo）喝声，并在四周的岩石上**起悠长的回声。

上午就这样过去了，孩子们甚至不知道是怎样过去的。这时，爷爷又端来了热气腾腾的鲜奶，他说，只要天空中还有阳光，克拉拉就应该待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于是，午饭和昨天一样，也在小屋前愉快地进行。

吃过饭后，海蒂把克拉拉推到枞树底下，因为孩子们决定，整个下午就坐在那美丽的树荫下，讲讲海蒂离开法兰克福后彼此身边发生的各种事情。一切都像平常一样，按常规进行，所以克拉拉特别讲述了那些生活在赛赛曼家里，而且海蒂也认识的仆人们的奇闻逸（yì）事。两个孩子坐在老枞树底下，越谈越起劲儿。她们头顶上树枝上的小鸟也跟着越叫越欢，因为它们非常喜欢树下的闲聊，也想插进来说几句。

时间就这样悄悄地溜过去，傍晚很快又降临了。羊群又从山上跑了下来，后面跟着紧皱眉头、一脸愤怒的山羊将军。

“晚安，彼得！”海蒂看见彼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便冲着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