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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辑给心灵洗个澡(第5页)

“我还记得那软胶糖的香味。”我感叹着说。我开始洗净最后一只水箱时,似乎还听见魏格登老先生在我背后咯咯的笑声。

活着为的什么

F·奥斯勒

不错,她发现了我们大家都懂得却又常常忘记的道理:活着要对别人有些用处才能快活。

生活的真谛并不神秘,幸福的源泉大家也都知道,只是常常忘了——这才真有点奥妙。

故事是由一个守墓人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一连好几年,这位温和的小个子守墓人每星期都收到一个不相识的妇人的来信,信里附着钞票,要他每周给她儿子的墓地放一束鲜花。后来,有一天,他们见面了。那天,一辆小车开来停在公墓大门口,司机匆匆来到守墓人的小屋,说:“夫人在门口车上,她病得走不动,请你去一下。”

一位上了年纪的孱弱的妇人坐在车上,表情有几分高贵,但眼神已哀伤得毫无光彩。她怀抱着一大束鲜花。

“我就是亚当夫人,”她说,“这几年我每礼拜给你寄钱……”

“买花。”守墓人叫道。

“对,给我儿子。”

“我一次也没忘了放花,夫人。”

“今天我亲自来,”亚当夫人温存地说,“因为医生说我活不了几个礼拜了。死了倒好,活着也没意思了。我只是想再看一眼我儿子,亲手来放这些花。”

小个子守墓人眨巴着眼睛,没了主意。他苦笑了一下,决定再讲几句。

“我说,夫人,这几年您老寄钱来买花,我总觉得可惜。”

“鲜花搁在那儿,几天就干了。无人闻,无人看,太可惜了!”

“你真这么想?”

“是的,夫人,您别见怪。我是想起来自己常跑医院孤儿院,那儿的人可爱花了,他们爱看花、闻花。那儿都是活人。可这儿墓里哪个活着?”

老妇人没有作答。她只是又小坐了一会儿,默默祷告了一阵,没留话便走了。

守墓人后悔自己一番话太率直、太欠考虑,这会使她受不了。

可是几个月后,这位老妇人又忽然来访,把守墓人惊得目瞪口呆:她这回是自己开车来的。

“我把花都送给那儿的人们了。”她友好地向守墓人微笑着,“你说得对,他们看到花可高兴了,这真叫我快活!我病好了,医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我自己明白,我觉得活着还有些用处!”

不错,她发现了我们大家都懂得却又常常忘记的道理:活着要对别人有些用处才能快活。

揭起帷幔

戴维·兰勃纳

我进一步放低声音并靠近他的耳朵说话,他立刻热切地把头朝我靠过来,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聚精会神听我说话。

我们公司在曼谷。某日傍晚时分,董事长派给我一个临时任务:第二天出差陪一位重要的商人到泰国北部的观光胜地游览。

我瞪着眼看着乱七八糟的办公桌,闷声不响,气得七窍生烟。虽然我已经好几个星期每星期工作七天,桌上一摞摞的文件说明我仍有大量积压的工作。我心里嘀咕:“什么时候才能把文件理清呢?”

第二天大早,我跟一位衣着讲究、彬彬有礼的男子会合。坐了一小时飞机以后,我们挤在几百名观光客之中,游览名胜,直到黄昏。那些观光客大多数都背着照相机,到处抢购纪念品。我仍记得自己当时觉得那些俗客很可笑。

那天晚上我和客人乘一辆小型巴士去吃晚餐,并观看一场以前看过多次的表演。他和其他游客闲聊的时候,我在黑暗中和坐在前面的男人礼貌地交谈起来。他是比利时人,能说流利的英语。我心里纳闷,为什么他的头总是奇怪地侧着,而且一动不动,好像正在沉思似的。后来我看到他那根灰色的手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失明的。

这个人告诉我,他十多岁时因意外事件眼睛瞎了。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就不单独旅行。他大概六十七八岁,已经掌握了无视觉旅游技巧,懂得利用健全的另外几种感官在心里勾画景象。

他转过脸来看我,慢慢地伸出一双软绵绵的手,轻摸我的脸,我后面有个人扭亮了一盏灯,于是我看到了这个人的面容。他有一头浓密的银发,面容清瘦,神情坚毅,眼睛深陷在眼眶里,模糊不清。“晚餐时我可以坐在你身旁吗?”他问,”假如你肯稍微描述你看到的东西,我会很感激。”

我的客人和他新交的朋友在前面迈步走向餐厅,那盲人和我夹在一长串游客中间跟随。我抓住他的手肘引导他,他毫不犹豫地向前跨出脚步,昂首挺胸,倒好像是他在为我带路。

我们找到一张靠近舞台的桌子。等候饮料时,他说:“这音乐在我们西方人听起来似乎不合调,不过确有迷人之处。麻烦你形容一下乐师。”

舞台一侧有五个男人在为这场表演作暖场演奏,可是我从前一直没注意他们。“他们盘腿坐在那里,穿宽松的白棉布衬衫和宽松的黑裤,扎鲜红腰带,三个年轻人,一个中年人,一个老人。有一个人在敲小鼓,另一个人在弹一个木制的弦乐器,其余三个人用弓拉奏一种大提琴形的小乐器。”

他微笑了:“这些小乐器是用什么造的?”

我再细看了一下,“木头,不过球形的共鸣箱是用整个椰子壳造的。”我说,同时竭力压制自己的惊奇。

灯光逐渐暗了,他又问:“其他游客是什么样子的?”“什么国籍、肤色和体形的都有。穿得讲究的没几人。”我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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