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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回

不畏艰难

安徽省的凤阳县有个小岗村。这个小岗村实在太小了，到了一九七八年，全村才只有二十户人家、一百一十五口人。小还在其次，最主要是穷！

穷到什么程度呢？

全村住的都是土坯房，吃的是一半干菜一半粮食的“菜粥”。

社员们没口粮吗？

有哇，人均毛粮五百斤。

五百斤不少了，大人小孩一均乎，应该够吃了？

五百斤是不少，可是都被爱吹牛的人拿去放了“卫星”了。

噢，天上的那卫星都是用粮食送上天的？

没听说过！

这儿放的是粮食高产卫星，说白了就是吹牛！他吹牛不要紧，农民倒了大霉了。感情他们的口粮都拿去填补虚报产量的窟窿了。所以农民的口粮大部分被换成山芋干了，社员们每天平均二两粮食、一斤山芋干，所以小岗村的人有一个特点——眼睛大，那是饿得！就因为穷，小岗村唯一一位读高中的严宏昌，只读了一年，也辍了学了。

别看辍学了，那在小岗村也是“秀才”。所以严宏昌刚干了两天活，村长就登门来找严宏昌。

“宏昌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上边发下了一些表格，我是斗大的字不识半口袋，还得请你这位秀才，快跟我到队部把表给填上。”

这队部可太惨了，一共就三间破旧的茅草房。办公室里倒是挺干净，除了一张白茬桌子俩板凳，桌子上有盏煤油灯，这就是队里全部办公用品。

老队长拿出几张表格：“宏昌，你先看看公社的文件，领会领会上级精神，按要求把表格填上，看来咱爷俩今晚得熬夜了，明天必须交上去。”

说着话，老队长把煤油灯往严宏昌面前挪了挪，他这才发现，灯油没了。老队长叹了口气：“哎，又得买灯油了。”

严宏昌以为老队长怕跑腿嫌累，他赶忙说话：“老队长，我帮你跑一趟腿

吧。”

就见老队长把眉头一皱：“跑一趟腿？跑三趟腿能把灯油买回来就不错了！”

严宏昌没明白：“买瓶灯油还用费这么大劲？”

“买灯油是不费劲，可是队里没钱，要先到银行贷款，那可就费了劲了。”

“老队长，买灯油也就是块八毛钱，这也得贷款呀？”

“没办法呀，谁让咱们小刚穷呢，只要动钱就得贷款。”

“咱们贷多少钱呢？”

“那就。。。。。。先贷两块钱吧。”

严宏昌一听就眼睛瞪得跟鸡蛋似的：“就带两块钱？那够费事的嘛？”

“我也想多贷点钱，可人家得贷给咱们呀？这十多年了，咱们村的款可没

少贷，可就没还过一分钱。人家一看小岗村的人，都躲这不见，这两块钱也的看人家的脸色。”

“老队长，您甭贷款去了，我紧紧手一下午就填好了，给队里省点有钱吧。

咱也省得为了带两块钱，去看人家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