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紧急关头下意识地去保护自己所爱。
陆钧言是冷静且主动地选择了牺牲自己去挽救江宁的方案。
白逸辰没那么懂赛车。
但如果是他一开始就察觉到江宁的刹车出了问题,他一定会劝江宁在直线赛道上利用降档和手刹降速。
而不是加速冲刺,赢林婉蓉。
白逸辰不想承认,自己竟然没有陆钧言了解江宁的性子。
陆钧言明知道江宁的刹车出了问题,却没有劝过江宁一句。
江宁想赢。
陆钧言知道江宁想赢。
所以他及时开上自己的车,在后面追赶江宁。
直到江宁以冠军的身份冲过终点线,才开始采取措施。
结果就是,由于陆钧言的介入,江宁既赢了林婉蓉,保住了自己的专利技术,赢得了矿脉。
同时,还把损害降到了最低。
代价只是——
陆钧言自己的命。
ICU里。
陆钧言躺在白得一尘不染的病**。
像是死了。
江宁站在旁边,手心握得紧紧的。
她的胸口揪得比拳头更紧。
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陆钧言凄惨成这副样子。
他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嘴、胸口、手臂、腹腔缠绕着粗细不同的各种管子。
有些是输血的,有些是输氧的,有些是监测用的。
明明没有过去太长时间,可陆钧言却仿佛瘦脱了相。
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商界帝王,现如今就像被摔得支离破碎的物品一般,拼不出完整的模样。
江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下来。
心脏就像被钝刀切割,痛得江宁连呼吸都感到吃力。
江宁不想继续看陆钧言了。
可她又舍不得离开。
闭上眼,眼前是挥之不去的画面。
陆钧言在千钧一发之际把车横在她前面,被她连人带车撞飞掉进河里的情景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回放。
河水……一定很冷……
她曾经跳过海,知道那种冰冷与窒息。
江宁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