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钧言一时间无法理解白逸辰的话。
“在那场街头赛车中,阿宁其实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她很快就出院了……”
讲到这里,白逸辰的话音顿了顿。
很明显,接下来要说的话,就连白逸辰自己都不想讲。
“阿宁她……是去D国出差,买的机票,结果……就是那趟航班出事了。”
陆钧言看着白逸辰脸上遗憾又痛苦的表情,整个人像被扔进冰窟窿里一般,又冷又窒息。
他颤抖的双手拿出手机搜了一番,确确实实搜到了近期出事的航班。
点开航空公司官网,有详细的死难者名单,虽然人数众多,但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里,陆钧言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江宁。
宛如遭到当头棒喝,陆钧言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本就难看的脸像被抽光了血一般煞白。
白逸辰知道,陆钧言接受不了江宁死于飞机失事这个事实。
他也接受不了。
当初,在得知江宁就在那架飞机上时,他和顾兰兰抱头痛哭。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事已至此,他们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由于空难找不到遗体,所以这块墓是空墓。
但这也是他和顾兰兰唯一能为江宁做的事了。
如果可能的话,白逸辰其实不想再来这里。
至少短期内不想。
面对着江宁的墓碑,胸口还没愈合的撕裂感令他痛不欲生。
“我已经带你来见她了……”
白逸辰的语气虽平静,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现在我要走了……”
刚转过身,他突然被陆钧言一把揪住衣领。
“白逸辰,你是怎么照顾江宁的?!”
陆钧言抓着白逸辰衣领的两只手手背上满是凸起的青筋。
他目眦尽裂,怒不可遏,仿佛白逸辰是害死江宁的凶手。
“我在昏迷时江宁能依靠的不就只有你了么?为什么她刚出院就要去出差?!为什么你不阻止她上飞机?!”
陆钧言的每一句质问白逸辰都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不过是陆钧言的迁怒。
因为除了近在眼前的他,陆钧言的满腔怒火与悲痛也没办法冲别人发泄了。
头顶乌云密布,雷声大作。
在白逸辰离开墓地后,这场大雨终于降了下来。
……
陆钧言再睁开眼睛时,人是躺在翠湖别墅里。
在他的床边站着一个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