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桑耀祖欠了一屁股债,还把原配赶出门,宠着个外室,活该!”
“就是,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是啊,那个小的怀了几个月了,天天都听桑家两老的在取名字呢。”
。。。
这些人自然有些是卫莲娘花钱请的托儿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惊惧之余,更多的是对桑家平日行径的鄙夷和某种宿命论的感慨。
没有人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毕竟,谁会想到有人能操纵火焰至如此地步?
更不会想到,那看似柔弱可怜的卫莲娘,能有这般决绝狠厉的手段。
卫莲娘早已在火势最旺、众人注意力都被吸引时,悄然离开了现场,回到了冷清的老屋。
关上门,隔绝了远处隐约的嘈杂。
屋内没有点灯,晨光熹微透窗而入。
过不了多久,抱丧的人应该要到了。
卫莲娘背对着门,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颤抖了一下。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紧绷的弦骤然松弛后的虚脱,以及深藏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一丝复杂情绪。
毕竟,那里也有她名义上的公婆,和她曾孕育过的儿子(桑磊)。
但下一秒,这些情绪就被更深的冰冷覆盖。
他们不死,她和诺儿就永无宁日。
桑诺走上前,轻轻握住了母亲冰凉的手。
“娘?怎么手这么冷?没事吧。”
卫莲娘反握住儿子的手,那温暖而真实的触感将她拉回现实。
她转身,看着儿子清澈却同样坚定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快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虽然现场处理得干净,舆论也倒向他们,但谨慎起见,必须尽快远离这是非之地。
“等人来抱丧,你就装晕,娘会尽快把他们埋了的。”
说到这里有些犹豫,但还是严肃的叮嘱。
“诺儿,那孟弋阳不是个好的,你可别犯浑,娘带你走的事,一个人也别说,特别是他,知道吗?”
桑诺感觉到母亲指尖的微颤和冰凉,听到她难得的、带着一丝紧绷的叮嘱,心中明了。
他回握住卫莲娘的手,用力点了点头,眼神乖巧而顺从:“娘,你放心,我都听你的。”
【那个孟弋阳是该处理了。】
儿子的懂事让卫莲娘心头微暖,也驱散了最后一点因杀戮而生的恍惚。
她捏了捏桑诺的手:“好孩子。”
果然,没过多久,急促的拍门声和带着哭腔的喊叫就在老屋外响起。
“卫娘子!卫娘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是住在附近的几个妇人,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惊恐和几分看热闹的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