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桑诺,慢慢走到院子中央,对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哽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痛。
“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各位同仁,今日劳烦大家特意跑一趟,来看望我们孤儿寡母,莲娘感激不尽。”
她说着,眼泪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落在胸前的麻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家老爷走得突然,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哽咽,
仿佛下一刻就要支撑不住。
桑诺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了眸中的情绪,只是乖巧地扶着卫莲娘的手臂,任由她带着自己向众人展示着这副悲痛欲绝的景象。
站在前排的一个须发半白的老者,看着卫莲娘这副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
“卫娘子,节哀顺变。桑老哥一世为人正直,如今遭此横祸,我们都痛心不已。但日子总要过下去,你和桑诺还要保重身体才是。”
卫莲娘闻言,哭得更凶了,她用帕子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的。
“王伯……我……我现在真是六神无主……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带着这么个半大的孩子,以后可怎么活啊……”
她说着,目光扫过周围的众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惶恐,仿佛真的是一个走投无路的寡妇。
“当家的出去赌,家当都没了,还欠了外债,往后的日子,可该怎么过啊……”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泣不成声,身子微微颤抖着,全靠扶着桑诺才勉强站稳。
桑诺站在她身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一副悲痛欲绝又无助的模样。
母子俩这副惨状,看得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悯。
那些原本只是碍于情面或旧谊前来走个过场的老伙计、旧友,脸上程式化的哀戚也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几分,化作真实的同情与唏嘘。
“唉,谁能想到桑老哥精明一世,临了却……”
。。。。。。
势力眼小双儿*有钱有权军阀13
一位同样经营布匹生意的旧友摇头叹息,看向卫莲娘母子的目光充满怜悯。
“卫娘子,你也别太忧心,天无绝人之路。咱们这些老相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饿死。”
“耀祖欠的债……主家是哪几位?若只是寻常钱庄或相熟商号,或许还能说道说道,缓缓时日。”
另一位年长的婶子抹着眼泪上前,拉住卫莲娘冰凉的手。
“莲娘啊,听婶子一句劝,先顾好眼前。诺儿还伤着,你可不能先倒下了。家里还有什么能变卖的?”
“先凑合着把眼前难关过了。要是没地方去,我家铺子后面还有间小耳房,虽然窄巴,总比流落街头强。”
“是啊是啊,”众人纷纷附和,“总得先想法子安顿下来。”
“卫娘子若是不嫌弃,我家染坊还缺个记账的,活儿不重,就是繁琐些,工钱虽不多,好歹是个进项……”
“我家夫人那边也许需要个细致人帮忙料理些内务……”
一时间,院子里充满了温暖的劝慰和实实在在的帮助提议。
这固然有卫莲娘表演之功,也因桑家老爷子生前在商行里确实还算有些口碑。
大家对桑耀祖虽不齿,但对这无辜受累的母子,还是愿意伸出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