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伏在,粗那里重地喘息着,像一条离水濒死的鱼。
背上那被强行按回去的灵根所在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剧痛,但至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暴露感”消失了。
“蠢货……”
凌渡低语,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嘲弄,不知是在说原身,还是在感慨什么。
凌渡艰难地抬起头,密室内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清冷的光辉,映亮了少年苍白绝艳的脸,和那双逐渐凝聚起寒光的双眼。
至于肖仁……
扯了扯嘴角,一个冰冷到极致,甚至带着几分不符合身份的邪气的笑容,在他染血的脸上缓缓绽开。
“肖仁……”
他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仿佛在品味着什么。
“你放心,‘你’的东西……小爷会连本带利,统统拿回来。”
想到已经送出去的天材地宝就是一阵心痛,那都是原主爸妈叔婶送的。
他挣扎着,用尽全身力气,勉强盘膝坐起。
每动一下,背上都传来钻心的痛,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缓慢而坚定地调整着呼吸,尝试引导空气中亲昵的水系灵气,滋养那受损严重的脊椎和灵根。
过程缓慢而痛苦,灵气流过伤口时,如同钝刀子割肉。
但他心志坚如磐石,毫不动摇。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突然,密室石门上传来了三声轻柔的叩响。
“阿渡哥哥?”
是肖仁的声音。
温润,关切,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还好吗?我感应到里面气息有些不稳,心中实在难安……”
“若是太过艰难,便出来吧,我们可以再想别的法子。无论如何,我都很感激你了。”
话语情深意重,若还是那个被洗脑的原身,此刻恐怕早已感动得热泪盈眶,更加坚定了奉献的决心。
密室内,凌渡缓缓睁开了眼睛。
”啧,忘了还有一个pua鼻祖在外面等好消息了。“
那双眸子里,再无半分往日的痴迷与温顺,只剩下翻涌的、近乎残酷的玩味。
他抬起手,抹去唇边刚刚因强行运功而溢出的新鲜血渍,看着指尖那抹殷红,嘴角的弧度越发深刻。
别的法子?
当然有。
他无声地笑了笑,然后,用一种刻意模仿原身平日对他的语气。
带着几分虚弱,却又异常清晰的嗓音,对着石门方向,轻轻回应。
“小仁……别担心。”
他顿了顿,舌尖舔过齿间的血腥,声音轻柔得如同鬼魅的低语。
“我……这就出来。”
“吱呀——”
沉重的石门被凌渡从里面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月光石清冷的光线混合着密室內淡淡的血腥气一同流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