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上,鲛绡帐幔仍用金钩挽着,床畔铜鹤灯台积着未化的蜡泪。
“母后畏寒,怎的盖如此薄的衾被?”洛玉曦抓过锦被的手突然僵住。
洛玉轩突然扑到榻前,他颤抖的指尖触上母后的鼻间,随即满脸惊恐:“母后!
怎么会,母后明明只是睡着了,母后,您醒醒,醒醒啊。”
温白灼郑重回禀:“陛下,太后娘娘真的薨了。”
“胡说!母后没有薨,母后只是睡着了!
你这庸医,再敢胡言,朕砍了你……”洛玉轩暴跳如雷,完全听不进去。
“皇弟,你先出去一下。”洛玉曦紧紧的看向母后的遗体,而后对洛玉轩说道。
洛玉轩满脸惊讶:“皇姐?”
他不明白皇姐为何要让他出去,可是在迎上洛玉曦那冰冷的眸光之时,竟不自觉的出了寮房。
此刻,屋内只剩温白灼,洛玉曦当即开始检查起母后的身体。
“死亡时间在四个时辰前。”洛玉曦掀开太后眼皮时,护甲在晨光下晃出一道冷弧。
角膜轻度浑浊,虹膜纹理清晰,这是心脏骤停的典型体征,可为何没有缺氧性紫绀?
右手指节微曲的形态,显示母后死前正在书写什么,洛玉曦随即放眼望去,可卧房内并没有书写的痕迹。
“母后昨夜何时入睡的?入睡之前又在做什么?”洛玉曦当即询问道。
温白灼摇了摇头:“昨日戌时初(傍晚七点),我为太后娘娘请了平安脉,一切正常。
之后的事情,我便不知了,殿下可是有何发现?”
洛玉曦一一检查过后,一脸懵逼。
电子病历般的诊断在她脑中闪过:无窒息征象、无急性感染、无器质性病变。
完美得就像被设定好的程序性死亡一样!
怎么会有人没有任何死因而死亡的?
洛玉曦百思不得其解,这一刻,前世急诊科训练出来,刻在肌肉里的记忆正在背叛她。
前世,她见过各种死亡皆有原因,怎么今日却这般奇怪?
“殿下,太后凤体不可……”忽然,温白灼出声阻止她解其腰带的手。
“……多取些冰鉴来。”洛玉曦快速扫了一眼,而后停止了动作。
为保证母后的遗体能多存放些时间,洛玉曦选择加大冰块降温,封存母后的遗体。
不一会,卧房内气温骤降,冰鉴白雾漫过太后苍白的遗体,洛玉曦倏地瞳孔骤然收缩。
母后遗体上的尸斑竟然莫名呈现出了诡异的环形,每个红斑中心都浮着针尖大的金点。
这根本不是尸斑,倒像是某种符咒从皮下透出来。
???这是什么原理,这种奇异的现象已经超出了医学的范畴了。
“这是什么?”随着手中银簪挑开舌苔,舌尖下闪着丝丝金芒。
温白灼凑近一看,心下了然:“殿下,这是金箔。”
洛玉曦用银簪挑起金箔对着天光:“你竟用金箔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