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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002(第2页)

因为我的过错,而受到她义正词严的责备,让我感到无比的羞辱。我真恨我自己。要是受害者使我产生的怜惜使我心软的话,这种自我痛恨也许足以克服掉我的脆弱的。唉!此时此刻,我的心正被四处渗进的泪水所淹没,哪儿还能硬得起来?我很快由怜香惜玉转为对告密人的愤怒。那帮人只看到一种有罪的但却是情不自禁的感情的坏的一面,却不相信,甚至也想象不出补过之心的真诚和清白。我们不久便知道谁在暗中捣鬼。

我俩都知道,埃皮奈夫人同圣朗拜尔常有书信往来。这已不是她给乌德托夫人挑起的第一场风波了。她曾想方设法地要离间圣朗拜尔和乌德托夫人,而且有几次竟然得逞,令乌德托夫人心有余悸。此外,格里姆当时随加斯特利先生从军,正在威斯特法伦,可以常和圣郎拜尔见面。格里姆对乌德托夫人曾有所表示,但未能遂愿,所以大为恼火,就再也没有看过她。大家都知道,格里姆伪装得道貌岸然,他发觉乌德托夫人宁可爱上我这样的人而不爱他,而他又是那样的骄傲自负,这时他的火气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起先只是对埃皮奈夫人有所怀疑,当得知我家中所发生的事情之后,我就确信无疑。当我在舍弗莱特的时候,泰蕾兹常来送些信或关心一下我的病。埃皮奈夫人曾问过她,乌德托夫人和我是否常常通信。一听泰蕾兹说是,埃皮奈夫人便要她把乌德托夫人的信交给她,并向泰蕾兹保证,她将重新把信封好,不露痕迹。泰蕾兹对她的无理要求不动声色,把信藏得更加保密。她的小心谨慎真是太好了,因为她一来,埃皮奈夫人便派人盯住她,而且,有好几次,竟派人在路上拦截她,企图抢走书信。尤有甚者,有一天,她主动提出要同马尔让西先生一起到退隐庐来午餐,这还是我住进退隐庐后的第一次。她趁我同马尔让西去散步的时候,在我的书房里,要求泰蕾兹母女把信拿给她看。要是泰蕾兹的母亲知道信在哪儿的话,那信就被交出去了。但幸好,只有女儿一人知道,她硬说我没有保留一封信。她为了忠诚、正直而说谎,要是说破真情那就太无情无义了。埃皮奈夫人见无法胡弄住她,便竭力地激起她的妒意,责怪她太好说话,不长眼睛。她对她说:“您怎么会看不出他俩之间的罪恶勾当呢?如果您还不敢确定的话,就想法搜寻更多的证据吧。您说他一看完乌德托夫人的信,就把信撕掉了,那好!您就把碎纸片全都捡起来,交给我,我来把它们给拼贴好。”这就是我的女友对我伴侣的教导。

泰蕾兹把这些事对我隐瞒了很长时间。但是,她见我总这么困惑不解的,便认为有必要把真相告诉我了,以便我知道要对付的是谁,好采取措施,以应付别人对我的背叛。我真是怒不可遏,无法形容。我没有在背后报复,像埃皮奈夫人那样,而是完全听凭我天生的急脾气的驱使,带着平常的那种轻率,公开地暴露出来。下面的信足以表明了双方在这件事上的做法,大家可以从中看出我有多欠考虑。

埃皮奈夫人的信(信函集A,第四十四号)

亲爱的朋友,很久不见了。我为您放心不下。您一再地答应我说在退隐庐和我这里两头跑跑的!在这方面,我是让您有自由的。您一个星期没有来。要不是人家告诉我说您身体挺好的话,我还以为您病了呢!我前天、昨天都在等您,可是没见您来。上帝啊!您到底怎么了?您又没有什么事。您也没有什么苦恼,因为,您有了苦恼,一定会向我来倾诉。您难道病了不成?快点让我放心吧,求求您了。再见,我亲爱的朋友;愿这个“再见”能给我换来一个“您好”。

复信

星期三晨

我还无法告诉您什么。在我把一些事情弄清楚之前,我不能告诉您什么。在此期间,请您相信,被冤枉的人是会找到一个很热情的保护者来让那些造谣生事者后悔的,不管他们是谁。

埃皮奈夫人的第二封信(信函集A,第四十五号)

您知道不,您的信令人害怕。我读了二十多次,还是不懂信的内容。说实在的,我一点儿也不明白。我只看出您的不安和苦恼,看出您想等平静下来之后再告诉我。我亲爱的朋友,我们是不是就这么说妥了?您忘了我们的友情和信任了吗?你为什么不再信任我了?您是冲我还是为我而生气呢?不管怎么说,您今晚就来吧,我求您了。要记住,一星期前,您曾答应过我,把所有的心事都告诉我。我亲爱的朋友;我深信这种信任……喏,我刚刚又读了一遍您的信,可我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它却让我发抖。不知您为何这样烦燥,我很想帮您解脱忧愁,但又不知从何处着手。我所能告诉您的就是,在见到您之前,我同您一样地痛苦。如果您今晚六点不来这里的话,我明天就去退隐庐,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为了解除心中的忧虑,我可以不顾一切。再见,我亲爱的好友。尽管我不知您需要与否,反正,恕我冒昧地对您说一句,您得尽量当心,别一个人老这么焦虑不安的。一只苍蝇也会变成一只怪兽的。我常常有这种体会。

复信

星期三晚

我既无法看您,也无法接待您,因为我依然焦虑不安。您所说的信任已不复存在,而且您也不容易再重新获得它了。现在,我在您的那番关切之中看到的只是,您盼着从别人的倾诉之中得到某种符合您的目的的好处。我的心对于坦白真诚是敞开的,对诡计和奸诈却是紧闭的。从您所说的看不懂我的信这一点上来看,我承认您一向机智过人。您以为我那么傻,会认为您没有看懂?不。不过,我将会以我的坦诚战胜您的心计。为了让您更不明白,我将更明白地解释一番。

两个相处甚得、有资格相爱的朋友,都是我亲爱的人。我心里很明白,您不会知道我指的是谁,除非我将他们的名字告诉您。我猜想,有人想拆散他俩,而且是利用我来造成他俩对立。这目标选得不太高明,但对那个居心叵测的人来说,似乎很合适,而这个居心叵测者,我怀疑就是您。我希望这变得清楚些了。

我相信目前的困惑不会持续很久的。我很快就会知晓我是否弄错了。那时候,我可能要弥补不少过失,但那将是我平生最乐意做的事。可是,您知道我将如何在尚需在您身边度过的那极短的时间里,弥补我的过错吗?我将做除我之外没人会做的事;我将坦率地告诉您,您在社交界是什么形象,以及您在名声方面有哪些欠缺需加修补的。尽管您身边有许多所谓的朋友,但当您看到我离开之后,您就可以向真理道声永别了,您将再也听不到真话了。

埃皮奈夫人的第三封信(信函集A,第四十六号)

我不懂您今天早上的信是什么意思。事实如此,我说过很多次了。您今晚的信我倒是看懂了,但您别怕,我不会回复您,因为我正急于把它给忘掉。尽管您让我可怜,但这封信还是让我很遗憾。我!对您玩诡计,搞奸诈!我!竟被指责干了最卑鄙无耻的事!再见了,我很遗憾,您竟……再见了,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再见了,我十分急切地想原谅您。您愿意的话,您可以来,您将受到比您猜疑的要好的接待。只是请您不必为我的名声操心劳神。我做人无愧于心,不介意别人的议论。此外,我真地不知道那两个对我来说跟对您来说一样亲爱的人儿出了什么事了。

这最后的一封信使我摆脱了一个可怕的难堪,但又把我扔进了另一个也很可怕的难堪之中。这些信只在一天内往返的,但这短暂间隔足以令我心中冒火,并使我想到自己有多么地不谨慎。乌德托夫人一再嘱咐我要保持冷静,让她独自一人去处理这事,而且,别在一时冲动之下,公开闹翻,闹得满城风雨。可我却用尽一切最明显、最恶毒的言词去辱骂一个生性忌恨的女人,无疑是火上浇油。毋庸置疑,我从她那儿所能得到的只是一封充满鄙夷、蔑视、傲慢的回信,致使我只好立即离开她家,否则就是天下第一大可耻的懦夫。幸而她比我预料的要机敏,复信措辞婉转,使我不致走上这一极端。可是,我要么离开,要么马上去见她,二者必居其一。我选择了后者,但考虑到解释时的态度,不免颇费踌躇。因为,怎样才能既解决了问题,又不累及乌德托夫人和泰蕾兹呢?我绝不能把她们的名字供出来!我最担心的莫过于一个翻脸不认人而又善搞阴谋的女人对撞上其枪口的人的报复了。正是为了防止这种不幸,所以我在自己的信中只是说是怀疑,而没有举出证人。显然,这样一来,我就更没有道理那样发火了,因为不能光凭一些单纯的猜疑,便像我刚刚对待埃皮奈夫人那样,去对待一个女人,特别是对待一位女友。但是,我这时却不卑不亢地完成了一件伟大而高尚的任务。为了消除我的错误和软弱,我承担了一些更大的错误,而那些所谓的严重错误则是我不能犯也从未犯过的。

大家很快就将看到,这还不是我的软弱给我造成的惟一痛苦,我还有一些其他更大的苦恼,但那并不是我自找的,而是有人故意把我置于更加痛苦的境地,才想把我从孤独中硬拉出来。这些苦恼源自狄德罗和奥尔巴什那帮人。自打我在退隐庐住下之后,狄德罗不是亲自出马,就是通过德莱尔不断地向我发难,而且,从德莱尔打趣我在树丛中乱跑的话中我看出,他们多么高兴把隐士说成是风流情种啊。但是,我之所以同狄德罗闹翻,原因并不在于此,而是另有其更加严重的原由。《私生子》发表之后,他给我寄来了一本,我像读一个朋友的作品一样地兴致勃勃、专心致志地读了。当读到他那些对话体的诗论时,我很惊奇,甚至有点伤心地发现,有好些话语是冲着离群索居者的,这虽令人不快但尚可容忍,可是其中有这么一个论断就太尖刻、太粗暴、太过露骨了:“只有恶人才是孤独的。”这种论断模棱两可,既可以理解成正确的,也可以理解成错误的;一个人既然是孤独者,他就不可能,也不想去损害任何人,因此,孤独的人不可能是恶人。这个论断本身就需要加以解释,特别是作此论断的人有一个离群索居的朋友,这就更需要他作出解释了。我觉得,或者是他在发表时忘了这个孤独的朋友,或者,如果说他记起了这个朋友,做出这个普遍性的论断,不仅没有把自己的那位朋友,而且也没有把那么多古今有之的、在退隐中寻求安宁和平静的受人尊敬的贤哲,看作可敬而正确的例外,破天荒第一次以作家的名义,竟敢以他那只秃笔,不由分说地一律斥之为恶人,这太让人恼火,而且也太不地道了。

我很高兴我的作品让您喜欢,感动了您。您不同意我对隐士的看法,您想为他们说多少好话您就说吧,您将是世界上我惟一要为之说好话的隐士。如果我说的话您不生气的话,我还有好多话要对您说。比如那个80岁的老太太呀。有人告诉我说,埃皮奈夫人的公子信中有一句话,大概令您十分伤心,要不就是太不了解您的灵魂深处了。

这封信的最后两句话必须解释一下。

在我刚住进退隐庐时,勒瓦瑟尔太太似乎很不高兴,觉得这住处太孤单飘零了。我听到了她抱怨的话,我便建议她,如果她觉得巴黎好的话,我就送她回巴黎,并为她付房租,一如既往地关心她。她拒绝了我的建议,口口声声说是在退隐庐非常高兴,说是乡间的空气对她大有好处。大家可以看到,此话不假,她的身体比在巴黎好多了,甚至变年轻了。她女儿甚至肯定地对我说,如果我们真要离开退隐庐,她打心眼里就会非常气恼的,因为退隐庐确实是一处迷人之所,而她一向又非常喜欢侍弄园子和果树,现在正是个好机会。她还说,是别人想劝我回巴黎,她才那么说的。

此计不成,他们便想通过让我于心不安来获得好意劝说所未能获得的效果,说我把老太太留在乡下,让这么大年纪的人远离应有的救护,简直是犯罪,根本就没去想,她同其他许多老太太都会因乡间清新空气而延年益寿,而他们所说的救护,我家门口的蒙莫朗西就有。照他们的说法,巴黎以外就没有老人,别的地方老人就活不下去了。勒瓦瑟尔太太过于贪嘴,常吐酸水和泻肚,一泻就是好几天,但泻泻反倒好。她在巴黎时也从不在意,听其自然;到了退隐庐,她还是用这个老办法,很清楚没有比这法子更好的了。可他们却无视这一切,说是乡下没有医生和药剂师,让她留在乡下就是想置她于死地,尽管她在乡下身体很好。狄德罗本该明确一下,应让多大岁数以上的人留在巴黎,否则当以谋杀罪论处。

我认为回答这种指责的办法,最好莫过于让勒瓦瑟尔太太本人来说说。我请求她给埃皮奈夫人写一封信,把事实说出来。为了让她更放松一些,我不想去看她的信,并把我要抄录的下面这封信拿给她看。这封信是我写给埃皮奈夫人的,说的是我打算对狄德罗的另一封更加严厉的信的答复,但埃皮奈夫人不许我寄出去。

勒瓦瑟尔太太大概要给您写信,我的好友。我请求她实实在在地把她的想法告诉您。我不想看她的信,为的是让她无所顾忌,我请您别告诉我她的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既然您反对,那我就不把我的信寄出去了。可是,我感到自己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我绝不会是那种无耻虚伪的人。《福音书》训诫我们,被人打了左脸,就把右脸伸去让人打,而不是向人求饶。您还记得喜剧中的那个人吗,他一面拿着棍子打人,一面还在叫着“救命”?狄德罗先生就是这种人。

您可别高兴,以为坏天气会阻止他前来。他的怒火将会给予他友谊所不能给予他的时间和精力,他将有生第一次按时赴约。他宁可累死,也要前来亲口把他信里对我的辱骂冲我吐出来,而我则只有耐心地听着他骂。他回到巴黎之后就会病倒,我将照例再次被看成恶人。怎么办呢?只好忍受着。

您难道对此人的聪颖不欣赏吗?他曾想坐车来圣德尼接我去吃饭,然后再用车把我送回来(见信函集A,第三十三号)。可是,一个星期之后(见信函集A,第三十四号),他徒步来退隐庐,说是手头拮据。用他的话来说,那是他发自内心的话,这倒并不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是,这么说来,一个星期的工夫,他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奇特的变化了。

令堂大人贵体欠安,我对您的忧伤深表同情,不过,您也看到了,我比您更加痛苦。看到我们所爱之人染疾,虽说痛苦,但总不及看到他们受到不公正的残酷对待来得伤心。

再见了,我的好友,我再也不会谈论这件不幸的事。您让我去巴黎,而且是冷静地去,说这将使我今后感到快乐的。

根据埃皮奈夫人的建议,我把勒瓦瑟尔太太的真实情况写信告诉了狄德罗。由于勒瓦瑟尔太太像大家所能想象的那样,选择留在退隐庐,说她在这儿身体很好,总有人陪伴,生活得挺快活,所以狄德罗不知道再怎么欲加我之罪了,硬把这件事也说成我的罪过,并且还把勒瓦瑟尔太太继续留在退隐庐算成了我的另一条罪状,尽管是她自己愿意继续留下来的,而且无论过去和现在,她可以随时回巴黎生活,并仍可以得到我的资助,就如同在我身边时一样。

“文人”(这是格里姆对埃皮奈夫人的儿子的谑称)大概已经写信告诉您,城根下有20个等待你施舍的穷汉奄奄一息。我们常常闲聊的就是这类题材。如果您听见其余的那些话,您会像听了这种话一样地开心的。

下面是我对狄德罗似乎极为自豪的那可怕的论据的答复:

我认为我已经回答过“文人”,也就是一位总包税吏的公子了,说我并不同情他所看见的在城根下等着我布施几个小钱的那些穷人。我说他显然已经对他们大大施舍了,我是在请他代替我这么做的;巴黎的穷人不会因为他代替我而抱怨的,我将很不容易替蒙莫朗西的穷人们找到他们更加迫切需要的这么好的一个人。这儿有一位可尊敬的好老人,他辛苦一生如今风烛残年,不能再养活自己。我每个星期一都给他两个苏,比我可能布施给城根下的那些穷人一百个里亚尔都觉得心里舒坦。你们这些哲学家,你们真爱开玩笑,眼里只有城里的居民。只有在乡间,人们才学会了爱人类,服务人类,而在城市里,只能学会蔑视人类。

可见一个聪明人糊涂到多么离奇的程度,他竟然大言不惭地把我离开巴黎说成是一大罪状,声称我是不能离开首都生活的现成例子,否则就是个恶人。我今天真不明白,我怎么就没对他嗤之以鼻,不予理睬,反而傻乎乎地回答他,而且还要生气。然而,埃皮奈夫人的决定以及奥尔巴什那帮人的鼓噪把我弄得晕头转向,让他们大获其利,让人们都把过错归咎到我身上,而且狄德罗的拥护者乌德托夫人还想叫我去巴黎看看狄德罗,让我主动地与他和解。但尽管我很诚恳,实心实意,可和解却没能持续多久。她有让我主动和解的理由,此刻狄德罗正身遭不幸。除了《百科全书》激起的那场风暴而外,他当时正因其剧本而遭到极猛烈的抨击。尽管他在剧本前面写了一篇题记,他还是受到抄袭的怀疑。狄德罗比伏尔泰对批评更敏感,苦恼至极。格拉菲尼夫人甚至心怀叵测地散布流言,说我为此而与狄德罗绝交了。出于义气和公正我觉得有必要公开否认,于是我便不仅去同他一起呆了两天,而且就住在他家里。这是我自打住进退隐庐后,第二次去巴黎。我第一次去巴黎是为了探望那个可怜的戈弗古尔的,他当时中风了,后来一直就没康复,他脱离危险以前,我一直守着他。

狄德罗很好地接待了我。一个朋友的拥抱,把一切是是非非全给抹掉了!此后,心里还能有什么芥蒂呢?再没有必要为以前的不快作出解释。只有一件事可做,那就是忘掉这一切。没有耍什么心眼,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这跟同埃皮奈夫人不一样。他把《一家之长》的提纲拿给我看。我对他说:“这就是对《私生子》的最好的辩护。您要精心写好本子,证明给你的敌人看。他这么做了,效果甚佳。将近六个月前,我就把《朱丽》的头两部分寄给了他,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可他还没有看过。我俩便一起读了一个分册。他说太“杂乱”,也就是说,废话连篇,冗词赘句太多。这一点我自己也早已感觉到了,但那是高烧下的呓语,我一直未能删改掉。最后几部都很流畅精练,与前几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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