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话未完,门外萧慎被人推了进来。
陆清汐掉头看他,发现他脸色有些微的冷。
“一早上就冷脸,这是怎么了?”
萧慎心情不是太好,因为他收到消息,昨夜有人持王府腰牌出城,他让王秧查了一下,知道陆清汐把身边几个人都送出了城。
萧慎一听就知道她这是在做后路,想到她要离开,他的心情莫名的不畅快,这一点连他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早上本王收到消息,昨夜有人持腰牌出城,是你的人吗?”
陆清汐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事她没和萧慎说。
“对,这事我忘了跟你先说一声了,我担心接下来陈太后和楚王会动我身边人,所以就让文叔把她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萧慎蹙眉:“你应该先和本王说一声,本王给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陆清汐摆手:“不用不用,这事我会处理的。”
萧慎眯眼望着她,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把他或者把王府当成她可依赖的地方。
她也从未想过留在晋王府。
萧慎抿唇,心中有些恼火,不过这火他没办法对陆清汐发。
人家在严格遵守当初定下的规矩,反倒是他失了分寸。
罢了,罢了,她既不愿意留下,他也不强求。
不过虽然这样劝慰自己,还是觉得气闷,好半天一言不发。
陆清汐根本不知道他气什么。
偏厅里一时没人说话,直到门外,侍卫带了永宁侯府的太夫人过来。
“老身见过晋王妃。”
陆清汐倒没有为难太夫人,一来太夫人年纪大了,二来看太夫人的脸色,恐怕不太好。
“老夫人请坐。”
太夫人望着坐在偏厅正中吃东西的陆清汐。
明明不久前还是一家人,现在却仿若隔了千山万水,双双的距离那么遥远。
太夫人心中悲凉,她听到陆清汐的话,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缓缓的跪下来。
“老身替孙儿给晋王妃赔罪。”
这次陆清汐没有再劝,而是掉头望向了下面跪着的太夫人。
太夫人脸上布满了哀切:“求晋王妃饶过他这一次,他说了,以后再不敢对晋王妃不敬了。”
陆清汐冷笑:“你觉得他说的可信吗?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吗?”
太夫人僵住,自己孙儿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岂会不知道。
明明之前答应了陆清汐只娶她一人,结果转头就在外面养女人,最初陆清汐只是单纯的想和离。
他既不想放开陆清汐的手,又不想舍弃外面的女人。
太夫人越想越绝望:“老身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但是请王妃看在过去的情份上,饶过他这一次。”
陆清汐笑了:“过去的情份,什么情份?从头到尾只有我陆清汐对你裴家付出的情份,你裴家对我有半点情份吗?”
“不过今日太夫人来了,我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你,裴瑢的腿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他只要把双腿锯掉就不痛了。”
花厅里,太夫人惊骇的抬头望着陆清汐:“你,你说什么?”
“他不是腿疼吗?把双腿锯掉就不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