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跟我去湘西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有泪花,但倔强地忍着。
“愿意。”
“那临安呢?你先回家,还是跟我走?”
她想了想。“我先回家。跟爸妈说一声。手续也要办。”
“手续?”
“嗯。”她点点头,“我爷爷住在云隐山庄,方圆二十里没有居民区,是军事管理区。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普通人、普通车辆,不能出现在十公里范围内。要进去,得提前报备,审核身份。”
我愣了一下。“这么严格?”
“嗯。”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得先回去,让家里人把手续办了。然后……我再去找你。”
“要多久?”
“两三天吧。”她看着我,“你等我。”
“好。”
“还有……”她咬了咬嘴唇,“见家长的事,不能急。我爸妈要先见你,然后才能安排见爷爷。爷爷那边手续更复杂,要提前报备,审核身份。得一步步来。”
“多久?”
“见爸妈的话,后天可以。”她掰着指头算,“明天我到家,跟爸妈说。后天他们见你。然后他们去办进山的手续,大后天或者大大后天,才能见爷爷。”
“好。”我点点头,“听你的。”
“你不生气?”
“生什么气?”
“就是……不能马上见。”
“不生气。”我看着她,“你家里有规矩,我懂。慢慢来,不急。”
她笑了,笑得很浅,但很好看。眼睛弯成月牙,嘴角翘得高高的。
“沈夜。”
“嗯。”
“你真好。”
“你也是。”
她踮起脚尖,在我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很快,很轻,像蝴蝶落在花瓣上。
然后她转身跑了。
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后天见!”
她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口。
我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刚才她亲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
凉凉的,软软的。
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