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食堂闹剧（第2页）

“诗语刚才又被林晓彤说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我能听见。

“在哪儿？”

“食堂门口。我们吃完饭出来，林晓彤站在门口，跟几个女生聊天。看见诗语，她就说了一句——‘穿什么都好看，可惜出身不行。’”

我的拳头握紧了。

“沈夜，你别冲动。”陈小鹿拉住我的袖子，“诗语说了，不要理她。越理她她越来劲。”

“我知道。”我松开拳头，“但这种事不能一直忍。”

“能怎么办？去找辅导员？辅导员是站在她那边的。她爸跟校领导吃过饭，你不知道吗？”

“你怎么知道？”

“我们班有人看见了。开学前几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校门口，她爸从车上下来，校领导亲自迎接。”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也得有人管。”

“谁管？”陈小鹿叹了口气，“除非她自己惹出大事，谁都管不了她。”

我们走到宿舍楼下，陈小鹿上楼了。我站在楼门口，看着远处的海。

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碎成一片，亮得晃眼。海鸥在天上飞，白白的，叫得很响。

下午两点，操场上的大喇叭响了。主席台上换了新横幅——“东海大学新生军训汇报表演暨班级对抗赛”。红底白字，被海风吹得呼呼响。

十六个班在操场上列队，整整齐齐的，像棋盘上的棋子。每个班前面站着各自的教官，清一色的迷彩服，清一色的黝黑面孔，清一色的严肃表情。

周教官站在我们班前面，背着手，看着主席台。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军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紧紧的，帽檐压得低低的。

“立正！”

唰。

“稍息！”

唰。

“今天下午是班级对抗赛。七个项目，每个班都要参加。”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我不要求你们拿第一，但我要求你们全力以赴。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

主席台上，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宣布比赛开始。鼓声响起来，咚咚咚的，震得地面都在颤。

第一项比赛是五公里长跑。每个班选五名男生、五名女生参加。我们班选人的时候，王大壮第一个举手，孙磊第二个，赵明诚犹豫了一下也举了手。我本来不想参加，但王大壮磨了我一晚上，只好答应了。

女生那边，陈小鹿自告奋勇，苏小晚被推举出来，周瑶换好了运动鞋站在队伍里，林诗语也被选上了。

起跑线上，各班选手站成一排。林晓彤也站在起跑线上，穿着崭新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涂了防晒霜，白得发光。她旁边站着一个高个子男生，是二班的，叫陈浩然，听说家里也是当官的。两个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关系不错。

“那就是陈浩然。”王大壮在我耳边小声说，“他爸是市教育局的，跟他爸平级。两家人走得近，他们两个从小就认识。”

“哦。”我应了一声。

“听说他们俩……”王大壮用两根手指比了比，“你懂的。”

“懂了。”

发令枪响了。

几十个人同时冲出去，脚步声咚咚咚的。陈浩然跑在最前面，腿长步子大，像一阵风。林晓彤跑在中间，不快不慢，但姿势很好看，一看就是练过的。

我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快不慢。王大壮跑在我旁边，气喘吁吁的。

“慢点。”我说，“这才第一圈。”

“我知道……”他喘着气，“就是……有点喘不上来。”

“调整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