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东海?”
“回。但湘西是根。爷爷在那儿,我得回去看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个有心的孩子。”
“谢谢阿姨。”
林爸爸从楼上下来,穿着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在我对面坐下来,看了我一眼。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诗语呢?”
“上楼了。”
“怎么了?”
“不好意思了。”林妈妈笑了,“刚才手牵手回来,被我看见了,脸红了,跑上楼了。”
林爸爸也笑了。“这丫头,脸皮薄。”
“随我。”林妈妈说。
“随你?你脸皮可不薄。”
“你才脸皮厚。”
两个人拌了几句嘴,笑着。
“沈夜。”林爸爸看着我,“明天见爷爷的事,我跟你说几句。”
“叔叔请说。”
“老头子年纪大了,脾气有点倔。越老越小,跟个老小孩似的。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不会。”
“还有,他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有些问题可能不太好回答,你别紧张,照实说就行。”
“好。”
“还有……”他顿了顿,“如果你能帮忙看看,老头子有没有什么隐形的疾病,就帮忙看看。他这个人,不舒服也不说,扛着。家里人都担心,但劝不动。”
“我会的。”
“不是让你治。就是看看。看出来,告诉我们,我们安排医生。”
“好。”
“还有。”他看着我,“老头子身边有几个人,是他以前的部下。退役了,跟着他。那些人……有点特殊。”
“特殊?”
“嗯。怎么说呢……就是懂一些我们不懂的东西。”他看着我,“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点点头。
“他们可能会观察你。你别紧张,该怎样就怎样。”
“好。”
“行了。”他站起来,“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八点出发。”
“谢谢叔叔。”
我上楼,回到客房。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窗外月光照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白线。
手机震了一下。林诗语发来的消息。
“睡了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