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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有底蕴的城市（第3页）
“都不说‘我爱你’。”
她的脸红了，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吃完饭，我们去月湖边散步。太阳快落山了，天边的云被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的，像叠起来的绸缎。湖面上铺满了金光，碎碎的，亮亮的，像有人撒了一把金子。
“沈夜。”
“嗯。”
“明天去见爷爷。”
“紧张吗？”
“有点。”她握紧了我的手，“你呢？”
“也有一点。”
“别怕。爷爷人很好。”
“你跟我说说，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想了想。“他很高，很瘦，腰板很直。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喜欢喝茶，喜欢下棋，喜欢看书。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有分量。”
“他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喜欢诚实的人。不喜欢油嘴滑舌的。”她看着我，“你照实说就行，不用装。”
“好。”
“还有，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撒谎，他看得出来。”
“好。”
“还有……”她停了一下，“他可能会问你，愿不愿意当兵。”
“当兵？”
“嗯。他喜欢当兵的人。我们家，男孩子都当过兵。女孩子他不管，但男孩子，他觉得不当兵就不是男人。”
“那你哥他们都当过？”
“嗯。大哥在部队，二哥也当过，后来转业了。三哥在国外读书，没当，爷爷不高兴了好久。”
“那我怎么说？”
“照实说。你愿意就当，不愿意就不当。他问的是你的想法，不是要逼你。”
“好。”
风吹过来，湖面上起了涟漪。柳枝飘起来，拂过她的脸。她伸手拢了拢头发，动作很轻很慢。
“诗语。”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带我来临安。谢谢你带我看这些。谢谢你……让我认识你。”
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我也是。”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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