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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综合征（第3页）
“后来呢？”
“后来我妈说，画画不能当饭吃。让我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稳定的工作。”
“所以你就不画了？”
“不画了。”她摇摇头，“高中的时候，我把画笔收起来了，三年没碰过。”
“现在呢？”
“现在……”她从袋子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现在我想重新画。”
她翻开本子，里面画着几幅素描。有海，有礁石，有海鸥，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礁石上，手里拿着鱼竿，看着远处的海。侧脸，轮廓很清晰，嘴角翘着，痞痞的。
是我。
“你什么时候画的？”
“前几天。你钓鱼的时候。”她的脸红了，“画得不好，你别笑。”
“我没笑。”我看着那幅画，“画得很好。”
“真的？”
“真的。”
她低下头，把本子合上，放回袋子里。
“所以，你想说什么？”我问。
“我想说……”她想了想，“有些事，想做就去做。不要想太多。想了太多，就做不了了。”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映着海水的蓝。
“你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我？”
“都在说。”她笑了，“我也在跟自己说。”
海风吹过来，她的头发飘起来。我伸手，帮她把那缕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耳朵很烫，像着了火。她没有躲。
“沈夜。”
“嗯。”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为什么？”
“因为……”她低下头，“因为你是你。”
心跳漏了一拍。不，不是漏了一拍，是停了一下，然后跳得更快了。砰砰砰的，像有人在胸口打鼓。
“诗语。”
“嗯。”
“我可能有一天会离开东海。”
她的手紧了一下。
“回湘西？”
“不知道。也许去更远的地方。”
“去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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