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
最后一声喊,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一倒,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哨声响了。
“赢了吗?”我问。
“赢了!”王大壮扑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赢了!进决赛了!”
决赛对阵三班。三班是体育系,个个壮得像牛。刚才半决赛他们只用了不到十秒钟就把对手拉过了线,实力悬殊。
“尽力就行。”周教官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管输赢,你们已经是冠军了。”
“为什么?”王大壮问。
“因为你们是唯一一个进决赛的文科班。经济系、体育系、理工科的那些班,都被你们干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哨声响了。三班只用了五秒钟就把我们拉了过去。红布条越过决胜线的时候,我们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但没有人沮丧。王大壮坐在地上,笑着喊:“我们是亚军!”
“亚军也是第二!”孙磊也笑了。
赵明诚推了推眼镜,看了看手上的血泡。“值了。”
拔河比赛结束后,天已经快黑了。操场上亮起了灯,橘黄色的光洒在草地上,暖洋洋的。
我们坐在地上休息,等着晚上的项目。王大壮靠着孙磊,闭着眼睛,嘴里哼着歌。赵明诚在擦眼镜,镜片上全是汗渍。我在揉手臂,手臂酸得像不是自己的。
“沈夜。”陈小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我转头,她站在我身后,旁边是林诗语。林诗语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我一瓶。
“谢谢。”我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大口。
“你今天好厉害。”林诗语说,声音轻轻的。
“你也是。拔河的时候你也在拉。”
“我力气小,没帮上什么忙。”
“拉了就是帮了。力气大小不重要,重要的是站在绳子旁边。”
她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哎哟,又来了。”陈小鹿在旁边捂着嘴笑,“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腻歪?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谁腻歪了?”林诗语的脸红了,“我就是送瓶水。”
“送水还不是腻歪?那什么是腻歪?”
“你……”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陈小鹿笑着跑开了。
林诗语站在我旁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别理她。”我说。
“嗯。”她点点头,但耳朵还是红的。
“你的手疼不疼?”她问。
“不疼。”
“骗人。”她拉起我的手,看了看掌心的红印子,“都磨成这样了,还说不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撕开包装,贴在我手上。她的动作很轻很慢,怕弄疼我。创可贴贴好之后,她用手指按了按边缘,让它贴得更紧。
“谢谢。”我说。
“不客气。”她收回手,低着头,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诗语。”陈小鹿又在喊了,“过来!我们要去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