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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闹剧（第4页）

“接！”孙磊喊。

“接！”我喊。

“接！”赵明诚喊。

“接！”王大壮喊。

操场上到处都是练交接棒的班级。二班的动作最流畅，交接棒几乎没有停顿，像流水线一样。三班的交接棒也很稳，但跑得不快。四班的女生们动作很标准，但速度偏慢。

比赛开始。发令枪响，第一棒冲出去。

孙磊跑得很快，步子大，频率高，第二个交棒。我接住棒，冲出去。腿有点软，但不敢慢，咬着牙往前冲。

“沈夜！加油！沈夜！加油！”

陈小鹿的声音从跑道边上传来，大得整个操场都能听见。她把两只手圈在嘴边，喊得脸红脖子粗。

我把棒递给赵明诚，他接住，往前跑。跑得不快，但很稳。他把棒递给王大壮，王大壮接住，咬着牙往前冲。他的脸憋得通红，嘴巴张得大大的，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大壮！加油！大壮！加油！”

我们班的同学齐声喊着。王大壮第三个冲过终点线，一过线就趴在了地上。

“第几？”他问。

“第三。”孙磊说。

“第三？”王大壮笑了，“还行，还行。”

女生接力，陈小鹿跑第一棒。她跑得很快，步子小但频率高，第三个交棒。周瑶接棒，腿很长，步子很大，跑起来像一阵风，第二个交棒。张晓雯接棒，腿更长，步子更大，第一个交棒。苏小晚接棒，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但跑得很认真，第三个冲过终点线。

接力赛成绩：四班第一，二班第二，我们班第三。

“不错不错。”王大壮拍着巴掌，“比五公里好多了。”

“五公里是第六。”孙磊说。

“那又怎样？接力赛第三！”

“行了行了，别跳了，省点力气。”

王大壮不听，还在跳。跳了几下，突然停下来，指着看台方向。

“你们看。”

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台上，林晓彤正跟几个女生说着什么，边说边笑，还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看。

“她又在说我们坏话。”王大壮咬着牙。

“你怎么知道？”孙磊问。

“你看她的嘴型——‘土包子’，她说了‘土包子’。”

“你还会读唇语？”

“我猜的。”

“猜的你别乱说。”

“我没乱说。”王大壮急了，“她上午说沈夜是土包子，下午肯定也在说。”

“行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管她说什么。她说她的，我们做我们的。”

“你就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王大壮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也是。生气没用。”

但他还是气呼呼的，一直到拔河比赛开始才忘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