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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我来了（第3页）
“许的什么愿？”
“不告诉你。”她低下头，耳朵红了。
我们在大雄宝殿前停下来。殿里供着一尊很大的佛像，金身，笑眯眯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林诗语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看她很认真的样子，就没有打扰。
她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几块钱，投进功德箱里。
“许了什么愿？”我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就不说。”
她笑了，拉着我往外走。
灵隐寺后面有一条小溪，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游来游去的小鱼。溪边有一排茶楼，木头房子，挂着红灯笼，门口摆着竹椅竹桌。
“累不累？”她问。
“不累。”
“我累了。坐一会儿吧。”
我们在一个茶楼前坐下来。老板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旗袍，头发盘起来，笑起来很好看。
“两位喝什么？”
“龙井。”林诗语说。
“好嘞。”
茶上来了。玻璃杯里，茶叶在热水中慢慢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像刚睡醒的叶子。茶汤是浅绿色的，清亮亮的，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好喝吗？”她问。
“好喝。比湘西的茶淡一些。”
“湘西的茶什么样？”
“浓。苦。喝一口，苦半天。但回甘也浓，甜半天。”
“像湘西的人？”
“像。”我笑了，“又苦又甜。”
她笑了，笑得很浅，像风吹过水面。
茶楼的老板娘端了一碟瓜子过来，说是送的。林诗语磕着瓜子，看着远处山上的茶园。
“沈夜。”
“嗯。”
“你说，湘西的茶和临安的茶，哪个好喝？”
“都好喝。不一样的好喝。”
“那你喜欢哪个？”
“都喜欢。”
“不能都喜欢。只能选一个。”
我想了想。“湘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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