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抱着嵩嵩上楼,让嵩嵩敲爸爸妈妈房间的门,“爸爸——爸爸——妈妈,奶奶叫你们下去。”
云槿和丁骁下楼到客厅里,看到茶几上摆了几样糕点,嵩嵩正在吃一碗虾仁蒸蛋。
“妈妈,虾仁蛋蛋。”嵩嵩舀了一勺给妈妈看。这是他爸爸的拿手好菜,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要吃一小碗虾仁蒸蛋。
李凤霞在一旁道:“嵩嵩说他饿了,我就让保姆给他弄了点吃的,你们也过来吃吧,中午那一顿估计都没吃好。”
保姆端着一大碗冰镇木瓜炖雪莲过来,替他们每人盛了一碗,炎热季节,吃一碗冰镇木瓜可以消暑解渴。
嵩嵩眨巴着眼睛,看到爸爸妈妈坐在一起,特别开心,几口就吃掉了碗里的蒸蛋,拿着玩具坐在边上玩儿。
丁骁等他玩得满头是汗,才把他抱起来,熟练地替他系好围脖,拿勺子喂他吃一点木瓜炖雪莲。
“这么冷,给他吃行吗?小孩子脾胃虚弱,我都不敢给他吃太凉的东西。”云槿关切地看着儿子。
“吃一点点木瓜,没关系的。”丁骁让嵩嵩坐在他腿上,喂他吃东西的姿势特别熟练。
云槿眼眶热热的,“你经常喂他吃饭呀?”
“反正他跟我回来住的这些天,我没少带他,早上替他穿衣服,晚上替他洗澡,有空就喂他吃饭,这小子越来越懒,明明自己会吃,还经常吵着要人喂。”丁骁疼爱地拍了下儿子的小脑袋。
云槿也伸手去摸儿子的脑袋,丁骁按住她的手,两只手交叠。
李凤霞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悄悄地站起来往厨房走,想去跟保姆说一声,让他们多做几个菜,云槿要留下来吃饭。
由云槿担任编剧的京剧团重点剧目在雁京大剧院上演那一天,丁骁早早把儿子喂饱了,替他换上新衣服,要带他一起去看妈妈。
“儿子,一件黄色,一件蓝色,你要穿哪件?”丁骁指着**的两件新衣服,征询儿子的意见,小家伙在穿什么衣服这件事上一向自有主张。
“要黄色的,印小狗的。”嵩嵩拿起其中一件,在爸爸的帮助下往身上套。丁骁替他把衣服勒在裤子里,穿好衣服后,嵩嵩看起来特别精神。
“爸爸,妈妈怎么不跟我们一起去?”嵩嵩好奇地问爸爸。他不明白,妈妈明明已经住在爸爸家了,怎么妈妈不去看演出?
“你妈妈先去了,演出之前有个记者招待会,会有记者采访你妈妈,我们现在过去,记者招待会正好结束,我们可以一起看演出。”丁骁替儿子穿好裤子,让他自己下楼穿鞋。
嵩嵩乖乖地穿好了鞋,跟着爸爸一起出门。一路上他都非常兴奋,不停地跟爸爸说话,自从妈妈也住到爸爸家,小家伙就特别开心,每天都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妈妈也不会再哭了。
远方一片黑云滚滚而来,随着雪白的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响雷声把车里的父子俩都给吓了一跳,嵩嵩更是害怕地捂着小耳朵。
丁骁一边安慰儿子不要怕,一边把车速降了下来,眼看着狂风暴雨将至,为了安全起见,只能开慢一点。
大剧院,记者招待会已经结束了,云槿一直在剧院门口等着丈夫和儿子,前些天她和丁骁已经办理了复婚手续,也已经搬回了丁家住,她能感觉到复婚前后儿子的变化,那小家伙虽然还不懂大人的事,可已经感觉到,爸爸妈妈都不会再离开他了。
盛夏傍晚的一场大雨使得路上的交通特别拥挤,丁骁一边打电话给云槿,一边丧气地等在望不到边的车海里。
“老婆,我堵在路上了,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到,你先进剧场里看吧,我们到了就按座位去找你。”丁骁观察着车窗外,雨越下越大,前车窗就像被水洗过一样,视线越来越模糊。
云槿一听说他们困在路上,担心不已,“这么大的雨,你们没事吧?不行就先回去,万一路上积水,车更不好开。”
“没事,暂时还没积水,前车动了,我不跟你说了,这就过去。”丁骁看到前面的车开动,赶紧挂断了电话。
到达时间比原定时间晚了两个多小时,丁骁带着儿子匆匆赶到时,演出已经结束了,空****的大厅里,观众都已经走得差不多。
云槿看到他俩从门口进来,赶忙迎上去,见丁骁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儿子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身上还裹着她的酒红织锦披肩,奇道:“你怎么身上都湿了?”
丁骁把手里的伞扔到地上,随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四顾左右,“雨太大了,打伞根本没用,我从停车场走过来,不过几百米,身上就已经全湿了。演出结束了吗,怎么到处都看不到人?”
丁骁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想给儿子擦擦小脸,哪知道纸巾早已湿透了。
“早结束了,你们没来,我不敢走,怕跟你们走岔了。”云槿拿出纸巾,替丁骁擦脸上的水,又替儿子擦擦。
“这披肩是怎么回事?”云槿指着包裹在儿子身上的披肩,问丁骁。
丁骁讪笑,“我看要变天,怕下雨你会冷,就给你拿了条披肩来,外面又是风又是雨,我怕他淋雨着凉,就把披肩给他裹在身上。”
云槿见他头上不停地滴水,担心道:“你真是的……你就不怕自己感冒?我们快点回家,让保姆煮姜汤,你和嵩嵩都要喝。”
“妈妈,我没感冒。”嵩嵩翘起小脑袋跟妈妈笑。
云槿从丈夫手里接过儿子,紧紧地抱着沉沉的小家伙,额头抵着他额头试试温度,还好,温度正常。
丁骁跑出去开车,打开车门让他们母子俩上车。
“把空调打开吹吹,我怕你俩会感冒。”云槿不无担心地说。
丁骁却不在意,“没事儿,夏天淋点雨怕什么。对不对,儿子?你跟爸爸一样,身体倍儿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