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她开口,他都会帮小舅子这个忙,他要是不想帮忙他就不会到孟家来,可云槿用儿子来跟他交换,这些话深深地刺伤了他,让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成了陌生人,而不是曾经亲密无间的枕边人。
她弟弟的事,她自己又不是不知道,平常就爱打着丁家的幌子在外面招摇。他不只听一个朋友说起过这事,朋友们都说,万一孟小白惹出事来,丁家人脸面上也不好看,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和感受,他从没跟她提起孟小白在外面那些事,就算偶尔有出格的,也想办法帮孟小白摆平了,上回张老板那笔烂账要不是他收拾,孟小白能那么干净地抽身?
现在倒好,出了事反而拿他儿子当筹码,丁骁油然而生一种出力不讨好的感觉。
云槿自然是听出他言外之意,可她顾不上解释,她父母和姥姥为了这事都要急疯了,丁骁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除了求他,没有别的办法,泣道:“丁骁,你帮帮我弟弟,小白那孩子要闯祸必然是大祸,他要是坐牢了,我爸妈和姥姥都经不起这个打击的,你帮帮他。”
“咱俩在一起这几年,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儿我没帮忙,你用得着这么刺我吗?”丁骁冷冷地说,心里气愤交加。
云槿只顾着哭,抱着丁骁胳膊恳求,“你救救我弟弟,丁骁,救救我弟弟,他要是坐牢,这个家就毁了。”
丁骁虽然生气,却也知道她为她弟弟的事伤心,默默地忍下不快,推门而去。
云槿没有追他,忧心忡忡地站在原地。丁骁的脾气她知道,他是不会不帮她的。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丁骥带着丁骁一起见了办案警员,警员告诉他俩,孟小白的公司参与某公司一个大型项目投标时跟另外一家参与投标的公司发生了纠纷,被对方告发了一些财务上的问题,有可能涉及到市里一件牵扯很广的非法集资案,孟小白作为公司法人被传唤。
“我们现在只是对孟云松进行常规询问,因为他的口供可能对案件起到重大作用,所以审讯细节不便公开,也请你们理解。”警员对孟小白究竟会不会惹上事儿守口如瓶。
丁家哥俩儿双双在心里叹气,那个胆大包天的孟小白呀,这次真是遇到大麻烦了。
从派出所出来,丁骁悄悄问他堂弟:“用不用请你这个朋友吃顿饭,让他对小白多上点心?”
丁骥摇头,“不用,我跟他关系好着呢,再说,你是孟小白的姐夫,就算你这个时候请他,他也不会来,就别让人家犯纪律了。”
丁骁一想也是,自己是孟小白的姐夫,人家警方就算避嫌,也不会跟他吃饭,能跟他们说案情,已经是给了丁骥很大面子了。
唯一让丁骁觉得欣慰的是,谢天谢地,听警方的语气,孟小白这回并没有直接参与非法集资,保住了他自己。但是丁骁并不打算立刻就把他捞出来,他觉得,得借着这个机会敲打敲打孟小白,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以后不要再胆大包天,这次滑过去了,下次可没这么幸运。
这天下午,丁骁正跟几个朋友在骑马场骑马,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自称是某游乐场巡警,并且告诉丁骁,他儿子嵩嵩在游乐场走丢了,找不到妈妈了,幸好他身上带了幼儿园制作的身份牌,上面有爸爸妈妈的电话。
一听说儿子丢了,丁骁急坏了,赶紧开车去了游乐场,果然在派出所看到了坐在那里哭泣不止的儿子,心一下子抽痛起来,跑过去抱起儿子就是一通狂亲。
这个肉宝贝儿可是一家人的**,要是把他给丢了,全家都得哭死。
“告诉爸爸,怎么跟妈妈走散的?”丁骁稳住心神,问儿子。
嵩嵩一边哭一边诉说,丁骁一句也没听懂,只得给云槿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儿子了。
不一会儿,云槿冲进了派出所,看到父子俩儿,心中石头落地,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一把提起儿子,往他小屁股上一通揍。嵩嵩顿时号啕大哭,躲闪着妈妈,向往爸爸身后跑。
丁骁赶紧挡住云槿,“你干吗呀,怎么一上来就打孩子?”靠得近了,才看到云槿双目红肿,很显然是哭了很久。
云槿一番解释,丁骁才知道,嵩嵩趁着妈妈买爆米花的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自己跑到边上的玩具城堡玩儿去了,等云槿买好了东西回头一看,已经找不到他。
嵩嵩找不到妈妈,一边哭一边走,结果遇到了一个不安好心的男人,想把嵩嵩带出去,嵩嵩见对方是个不认识的叔叔,赖着不肯跟他走,那人把他抱起来就往外走,嵩嵩一直哭,引起了游乐场巡警的注意。
经验丰富的巡警一看那人的动作和外表就猜到他并不是嵩嵩的家长,把他带到了派出所,并且询问了嵩嵩,嵩嵩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给巡警看,巡警打云槿的电话没打通,这才打了丁骁电话。
“这小子,太不听话了,我让他别乱跑,他非不听,上次在超市也是,一看到玩具柜就跑过去。”云槿恨恨地把儿子拖过来,又打他小屁股。
嵩嵩哇哇大哭,“臭妈妈……呜呜……臭妈妈……”
丁骁看着心疼,再次阻止云槿打儿子,把嵩嵩搂进怀里,“嵩嵩才三岁多,小孩子不懂事,就算跑丢了,你至于跟他发这么大火?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别借题发挥打我儿子。”
云槿也哭了,在游乐场里找了一个多小时,到处都问遍了,腿跑断了也没找到儿子,问谁都说没看见嵩嵩,她就要急疯了,儿子要是丢了,她也不想活了。
好在丁骁打来电话说儿子已经找到了,这才让她一颗心回落,看到儿子,没有克制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想也不想就打了儿子几巴掌,哪知道换来丁骁一通数落。
丁骁看着母子俩抱头大哭,在一旁道:“都别哭了,天都黑了,赶紧回家吧。”云槿这才收住眼泪,跟丁骁一起离开。
丁骁抱着儿子走在前头,云槿跟在后面,丁骁回头见她走得很慢,疑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跑了太多路脚疼了?”云槿点了点头。
“那我走慢点儿,等等你。”丁骁放慢了脚步。
家里,丁骁亲自下厨给他们娘儿俩做晚饭。
看着嵩嵩拿着勺子吃嫩嫩的虾仁蒸蛋,当爸爸的很是欣慰,这小家伙自理能力高于同龄的孩子,都能自己吃饭了,这多亏了他妈妈的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