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奕铭来了以后,看到包间里这片狼藉,也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刮台风了?”
“不知道,乱着呢,你先送我回去。”丁骁说完这话,眼前忽然一黑,人事不知了。
钟奕铭把丁骁送回家的时候,丁家人都不在家,钟奕铭没办法,只好跟保姆说,让她好好照顾丁骁,丁骁应该是着凉发烧了。
钟奕铭又打电话给云槿,“云槿,丁骁病了,你在哪儿呢?”
“他死了我也不管。”云槿把电话给摔了。
钟奕铭被呛得目瞪口呆,好嘛,女人狠起来真是六亲不认,死了也不管,他要真死了,看你管不管!
云槿把车停在路边,泪如泉涌,儿子还不到两个月,她和丁骁之间就出现了这样的事,这让她以后怎么活下去。她最爱的男人,总是这么无情地伤害她。
丁骁这场病来势汹汹,李凤霞回到家时,看到儿子因为高烧、高热昏迷不醒,心疼得揪成一团了,可儿媳妇偏偏在这个时候不知所踪,连个电话也不接,这让李凤霞怒不可遏。
云槿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保姆刚好抱着嵩嵩从婴儿房出来,看到她垂着头、双目红肿,忙迎上去,“嵩嵩妈,嵩嵩爸病了,病得还挺厉害,李阿姨生了一晚上的气,我都不敢跟她说话了。”
尽管心里气到极点,一听说丁骁病得昏迷了,云槿还是禁不住一愣,很快意识到是自己把他扔在大路上,把他给冻感冒了,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赶紧上楼去。
丁骁盖着厚被子,烧得昏昏沉沉,人事不知,婆婆李凤霞则坐在床边上拉着一张堪比长白山的大长脸,云槿硬着头皮走上前,叫了一声妈。
“你别叫我妈,你心里没我儿子,我儿子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跑出去疯。”李凤霞说着说着开始抹眼泪,对儿子的心疼和对儿媳妇的仇恨让她愤恨交加。
云槿拼命忍住心底的委屈,长出一口气,尽量放缓了语气,“妈,天不早了,您先回房休息吧,丁骁我来看着,您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
儿媳妇任劳任怨,李凤霞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恋恋不舍地看了儿子几眼之后,也就回房去了。
云槿走到浴室,放了一盆热水,把丁骁脱光了从**拖下来,拖进热水盆里泡着,怕水不够热,不停地添水。
丁骁恢复了点意识,半睁着眼看她,“你这是要把我给煮了?”
云槿抹干了泪水,一边替他洗头一边道:“伤风感冒,泡个热水澡可以散热去火。”
把你给煮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又不能吃又不能卖,阉了才好呢。云槿心里恨恨地想,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丝毫没让丁骁觉得不适。
把他从上到下洗干净之后,云槿替他擦干了,拖回**去,盖上两层被子。丁骁感觉身上比之前舒服多了,迷迷糊糊地道:“老婆,你力气真大,中午吃菠菜了吧,跟大力水手有一比。”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能调侃,云槿心情复杂地看着他,看来他之前是真醉糊涂了,对会所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难怪自己把他扔大街上,能把他给冻出毛病。
丁骁很快又睡过去了,高烧让他身体脱水、嘴唇干裂,保姆送了一碗姜汤上来,云槿给丁骁喂下去之后,感觉他额头发汗了,才稍微放了点心。
凌晨两点钟,云槿才得以躺到**,可是哪里睡得着,她一闭上眼睛就是会所包间里那个不堪入目的画面,她的眼泪又止不住了。
跟他认识二十年了,也爱了二十年,这段感情曾经让她忘乎所以,愿意抛弃一切来换取,只因他一个眼神的肯定,她便决定要付出一辈子,这就是命!
命中注定她会遇见这样一个人,一个让她飞蛾扑火、又让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对于他,她心甘情愿地付出,付出她的全部,不计较能得到什么,哪怕最终一无所有,她也不会有丝毫吝惜。
在别人看来,这是一种冒着傻气的不值得的行为,可只有自己知道,对于他,她永不能割舍。她爱上的不仅仅是他,还有爱他的那种感觉,仿佛那也是在爱着自己,爱自己这么多年的苦心,不愿意放弃。
有多心疼自己就有多心疼他,永远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替他分忧解难,跟他长相厮守,把这份爱捧在手心里呵护,视若明珠,更像是捧着自己战战兢兢的心。
春蚕到死、蜡炬成灰,如果这样的爱也换不回他一点点真心,那么,是不是她也该想想,自己爱的方式有没有问题?
细细被孟小白锁在车里以后,就乖乖地缩在座位上,哪里也不敢去,怕一下车就会有警察来抓她。
溜溜等了一晚上,孟小白也没回来,细细在他车里都睡着了。
清晨,孟小白拉开后车门的时候,看到细细歪倒在车座上,睡得沉沉的,心里骂她,这他妈都能睡着,说她缺心眼儿一点也不冤枉她,先前捅人那个丧心病狂的精神头哪里去了?
冷风灌进来,把细细给冻醒了,看到孟小白,她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抱他,“小白,他死了没有?他告我了吧?他让警察抓我了吧?”
孟小白此时心情已经平静,缓着声儿告诉她:“他没死,就是流了好多血,医院忙了大半宿,总算把刀口给缝起来了,他醒了以后跟我说,下午把你吓着了,他一时半会死不了,让我别吓唬你。”
总算是有惊无险,细细三魂七魄各自归位,陆诚康没死就好,没死她就不用蹲大牢了。
这一晚上,她把当时的情形反反复复想了很多遍,知道她这算故意伤人,但是外伤尺寸小于六厘米、没有伤及脏器的话,警方验伤也只能算轻伤害。
“那他会不会告我呀,我把他给捅了,他能咽得下这口气吗?”细细很担心这个关系到自己一辈子自由的问题。
孟小白拍她的背,一边哄她一边吓唬她,“那可说不准,他现在还糊涂着呢,等他清醒了,想明白是你给他来了一刀,把你送去蹲大牢也说不定。”
细细可不傻,知道他这是恐吓自己,推开他,“那就让他告我吧。”
“他没报警,也没跟人说是谁捅他的,他身边的哥们儿从他那里没问出话,商量在私底下调查,准备帮他报这个仇。”孟小白颇为玩味地把这个消息告诉细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