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骁没注意到她这个表情,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丝绒盒子递给云槿。云槿见盒子跟那时丁骁买给她的结婚戒指商标相同,猜到他要送给自己什么,打开看看。
果然是一套精致的蓝宝石镶钻首饰,项链、耳环全套。
“本来想等晚上去你家时再给你惊喜,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提前拿出来了,希望能让你消消气。”丁骁笑道。
云槿瞪大了闪闪发亮的眼睛,没有告诉他自己早就不生气了,安心享受他难得的体贴,做女人要是连这点小心思也没有,那就不叫女人了。
云槿带丁骁回家吃饭,姥姥瞅着丁骁英俊的眉目,越看越喜欢,“妞子,丁骁长得可比你好看。”
“是啊,您也看出来了。”云槿赔着笑。这话姥姥不知道说了多少回,每次丁骁来,她必定会重复一次。
“我早看出来了,你这丫头有福气。”姥姥又亲自给丁骁添了点饭,对外孙女这个金金贵贵的小女婿满意之极。
丁骁哪里吃得下那么多,忙推辞,“姥姥,我吃不下了。”
“唉,大男人怎么胃口这么小啊,以前妞子她姥爷一顿饭能吃三个馒头、两碗米饭。”姥姥说着说着又提起自己过世的丈夫。
这是个不能提的话题,一提起来,姥姥准会说个没完没了。云槿从小就知道,姥爷是个教书先生,因为一条腿被日本鬼子打跛了,一直没结成婚,解放后,政府给做的媒,他才和姥姥结了婚。婚后,他俩感情很好,姥姥以前没名字,是他给姥姥起了名字,还教她识字,可惜的是,结婚没几年他就病重去世了。
“我那时候也是名角儿,论起名气,除了小彩舞就数到我了,你姥爷写得一手好字,区里的领导都来找他写春联儿,那时候别人一提起我们就说郎才女貌。”姥姥伤感地叹了口气。
云槿知道丁骁不耐烦听这些,一个劲儿地跟姥姥使眼色,让她别唠叨个没完。
哪知道,丁骁并没有听烦,反而道:“怪不得云槿会写剧本,原来都是您和姥爷遗传给她的艺术细胞。”
姥姥听了这话特别高兴,得意道:“要不是我识字不多,五八年选政协委员,我肯定能选上,可惜的是,你姥爷去的太早,没能教我……”说着说着,姥姥又难过起来,抹了抹眼角,这么多年,她已经老得哭不出来眼泪了,可心里还时时惦记着早逝的丈夫。
丁骁跟云槿对视一眼,见她无奈地耸耸肩,似乎在暗示自己姥姥经常这样颠三倒四地唠叨,淡然一笑。
好不容易等姥姥唠叨完了,两人进屋去,整天忙于婚礼,在一起的时间少得可怜,得了机会就得说点悄悄话。
躺在**脸对着脸,云槿轻抚着丁骁的侧脸,“你跟我结婚,不是勉强的吧?”
丁骁听她还不放心自己,心里有点不耐烦,可又不便表现出来,只得道:“勉强什么,我自愿的。”
云槿呵呵一笑,“那你以后得对我好点儿啊,不要仗着你比我聪明就骗我。”
“你得了,我哪有你聪明。”丁骁讪笑着。
两人抱在一起亲热了一会儿,丁骁道:“那天我看微博上说,人类无法做到的七件事,首先就是无法数清楚自己有多少根头发,其次就是把舌头伸出来的时候就不能用鼻子呼吸了。”
“是吗?我试试……”云槿说着把舌头伸出来,试着用鼻子呼吸,却见丁骁笑成一团,才意识到自己是中他的计了,气呼呼地拧他胳膊。
“哈哈哈……跟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喘气。”丁骁没心没肺地大笑。用这个冷笑话,他还是骗住不少人的。
云槿没好气地跟他耸鼻子,从小到大,他一有机会就捉弄她,不是给她起外号,就是出各种损招儿看她笑话,在他眼里,她始终是个可以取乐的对象。
“你这个笑话跟别的女人说过吗?”云槿轻轻地捏着丁骁的耳朵。
丁骁摇头,“没,我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女孩子像狗一样伸着舌头太不雅了。”
“那你为什么要拿来捉弄我,我不是女的吗?”云槿一个翻身,把丁骁压在身下,非让他投降不可。
丁骁笑得更厉害了,笑声震动胸膛,随着气喘起伏,“女人是水做的,你是水泥做的……哈哈哈……”
云槿被他嘲笑得实在生气,趴在他身上不说话,鼻子里哼哼唧唧地撒娇。丁骁拍她屁股,想让她挪开,她一动也不动。
“看来你是准备用体重把我压死泄愤,这算不算谋杀亲夫呀?”丁骁一挺身,把云槿推到一旁,喘了一大口气。
云槿悻悻地不理他。
丁骁扭头看她,拍她肩膀,“肉肉,生气啦?我跟你闹着玩儿的,你生什么气呀?”
“你都不尊重我!”云槿噘着小嘴。
丁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怎么不尊重你了,不就是说了一个冷笑话吗?不是谁都有幸听我说冷笑话的。”
“你从小就这样,老拿我寻开心,二年级的时候,把肥皂用盒子装起来给我,骗我说是瑞士进口的白巧克力,害的我吃了一嘴的泡泡。”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云槿决定抒发一下她这么多年的郁闷。
哪知道,丁骁非但没有悔意,反而又是一阵大笑,“哈,这事你还记得,谁叫你那么笨啊!那天是愚人节,你忘了?我给小丁丁吃,小丁丁就没上当,人家那时还在上幼儿园,你都上小学了。”
丁骥那小子从小就聪明伶俐,他能上当才怪,云槿想,你的歪瓜裂枣也就能骗到我,骗到我你就得意得像是骗到了全世界。
“我会上你的当,是因为我信任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信。”云槿凝望着丁骁,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