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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神探张梦鲤2尸藏迷局 第一章 张公客栈初逢定(第2页)

“好嘞!”小二高声应道,随即便退到灶房安排去了。

掌柜的见了年轻人,也知来者绝非等闲之辈,遂满脸堆笑招呼道:“客官想来一路风尘仆仆,有何其他需要尽管吩咐。小栈还可沐浴住宿,如需——”

“不必了掌柜的,”掌柜的话还未落,男子便打断道,“我吃完就走。对了,顺便打听一下,这里离莱阳县应该不远了吧?”

“不算太远,”掌柜的殷勤答道,“此去莱阳约还有百八十里地。不过前路崎岖不平,若是要夜行赶路的话恐有不便。不如在小店歇上一宿,明早再行赶路。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男子知掌柜着实是出于一片好心,但由于重任在身,不敢耽搁,便婉拒道:“掌柜好意在下心领了。毕竟重任在身,实在不敢耽搁,我用过饭便走。”

另一边桌上,张梦鲤等众人已将此情此景看在心上。张梦鲤向张全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遂到该男子桌旁,友好询问道:“这位兄弟,冒昧问一句,此行去莱阳是要找什么人吗?”

男子看了一眼仆人打扮的张全,又转眼看向相隔两桌而坐的张梦鲤等人,对面的张梦鲤始终保持着客气的笑容,偶尔还点头示意。见对方无甚恶意后方放松了些许警惕,略带质问的口吻回道:“我去莱阳是有要务在身,至于找什么人恕我不便相告。我倒想问问你,何以会来打听我的事情。”说罢还是习惯性地把手放在了佩剑上。

张全见状。知是对方误会,忙解释道:“兄台别误会。我们今天也是刚从莱阳县过来,看兄台颇具狭义心肠,我家主的意思是想看看您找的人我们能否有消息,兴许能帮上一把。”

男子见对方如是说,方才把放在佩剑上的手伸了回来,他再次往张梦鲤的方向看了看,随后举杯一饮而尽对着张梦鲤道:“江湖险恶,不得不防,如有冒犯,还请兄台莫怪。”

张梦鲤也起身走上前来,举杯回敬道:“侠士言重了。四海豪杰皆朋友,哪有冒犯之说。”

当下,两桌嫌疑冰释,两席合并一桌,男子点的酒菜也正好一起上桌。一番来往相敬后,年轻人放下酒杯,抱拳自报家门道:“在下姓许,单名一个定字。刚才兄弟有意相瞒,确是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不得不守口如瓶。望兄台见谅。”

张梦鲤抱拳回道:“说的哪里的话,我们也不过是想趁便帮上一把而已。既然兄弟不便相告,也不勉强了。只是这路远天黑,掌柜方才所言也并非不妥,何不就在此地暂歇一宿,明早动身也无妨吧。”

“兄台有所不知,”许定婉言相拒,遂又轻言细语相告道,“其实啊,我这次去莱阳是要找一个在当朝任车驾郎中的大官。听人说这位车驾郎中不仅孰知兵法武略,而且还精通破案之法。愚弟此次前去不仅是有要事相告,还准备投奔到他门下效力呢?只是听闻这位郎中大人回老家了,一时又没个确切地址,寻来确是有所不便。——不知诸位是否有这位大人的消息?”

张梦鲤一听,居然碰个正巧。他口中的车驾郎中指的正是自己,这次去开封任知府正是由车驾郎中一职擢升的。座中有随从也明白过来,其中易华平正想点破,却被张梦鲤一个眼神示意,方停住了嘴,顺口打了个哈哈敷衍了过去。

张梦鲤并不立即点破,而是顺着问道:“兄弟找这位大官,莫不是因为有大案要交代于他?是受朝廷的指令还是私底下有人委托?”

许定见自己已经透露过多,抱歉地笑了笑道:“兄台,此事干系重大,愚弟可承担不起泄密之罪,关于愚弟身负之责还望到此为止,莫要深究。”

张梦鲤无法,只好换了个问题道:“听说当今海刚峰海大人有包公在世之贤明。如今大案生起,兄弟何以不告知海大人,这么一来想必会事半功倍吧。”

“咳!”许定叹了口气,“如今世宗皇帝刚宾天不久,海大人尚未从悲痛中解脱出来。连自己都难以支持何来费神查案之力。其实这次来找郎中大人也是海大人大力推荐的。”

“那兄弟的身份是……”张梦鲤好奇道。

“愚弟乃一介草莽武夫而已,”许定答道,“自幼习武,本想着有朝一日能学以致用,报效朝廷。只可惜先帝听信佞臣谗言沉迷修道长生,国政废弛。我空有报国之志,却无引荐之门,只好在江南一带卖艺为生。如今新帝即位,社稷有望。便自荐到金华府东阳县做了一名捕快。这次身负重命来莱阳找郎中大人,就是——”突然许定戛然而止,紧接着又转了话题道,“算了,不说这个了。我倒是好奇,不知兄台与诸位同行兄弟要去往何处。”

张梦鲤见许定口风很紧,只好实话实说道:“不瞒兄弟,我就是你要去莱阳县找的那位郎中大人。只是我现在已不是车驾郎中了,我此番与几位家人远赴开封正是为了接任知府一职。所以兄弟不必再慌忙赶路,有什么需要告诉我的现在就可以说与我听。”

许定愣了半晌,似信非信地看着张梦鲤,良久后才道:“兄台可是拿我玩笑?怎么会有这般巧事。”

见许定不信,一旁的易华平沉不住气了,道:“您还不信!您面前这位大人正是当朝四品大员开封知府张公是也。”

“行了行了。”张梦鲤朝易华平摆了摆手,道,“贤弟信与不信心中自会衡量,要你多说什么?”

易华平被老爷打了个头子,自觉没趣,像蔫了的茄子似的耷拉着脑袋,一旁的张全等仆人见状都忍不住好笑。

许定犹豫再三,又道:“你说你是郎中大人,有何凭据。莫怪兄弟多疑,实在是此事事关重大,大意不得啊!”

“明白明白,”张梦鲤从袖中掏出一张文书递给许定,并道,“这是敝兄的上任官告。上面明确写明了由车驾郎中一职升任开封知府。白纸黑字,朱笔点画,更有吏部公印。是真是假想必贤弟心中自有判断。”

许定接过张梦鲤的上任官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起身,突然跪拜在地,手举官告道:“卑职有眼不识泰山,竟如此唐突,与知府大人称兄道弟,实在有失纲常体统,还望大人恕罪。”

张梦鲤见状起身,一面接过官告,一面扶起许定,平易近人道:“兄弟无须多礼,我一不是你的直属上司,二亦非正式上任公办。况乎如今你我便服在外,本无尊卑之分,何须行此官礼?”

许定起身,又深作了一揖,才复回座中坐下。张梦鲤招呼过掌柜来,此时胖掌柜得知面前的客人乃朝廷四品大员,更是殷勤的无以复加,点头哈腰道:“这位客官还有何吩咐,尽管说来。小店一定尽心竭力为您效劳。”

张梦鲤拍了拍许定的肩膀,朝着掌柜吩咐道:“把我的那间单人客房也换作大间,多备几支明烛,今晚我要与我兄弟促膝长谈。”

“好嘞!”掌柜当下应道,声音更加地洪亮有力。一旁的许定听了更是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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