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原来这么年轻!我们早就听说过您的名字了,这村子里提起你就没人不夸几句的。”刘洋笑着伸出手:“我是刘洋,幸会幸会。”
相比刘洋待人接物的老套和热情;周明显得愚钝了一些,很老实的伸手说了个你好。
周万山和他们两人都握了握手,笑着问:“我听说两位是红岩村介绍过来的对吧?你们是红岩村的人?”
“不是。我们是县城的人。”刘洋开口:“以前专门跟着一个烧砖的老师傅学了几年,老师傅死了厂也垮了,后来红岩村选了我们厂里的两个人,我和周明运气不好就没被选中,后头知道你们村也需要烧砖的师傅,就来了。”
周万山点点头:“红岩村的烧砖师傅我看过他们的技术,的确很好,你们两位这是我第一次见,不知道能否看到两位亲自动手烧一批砖头出来?”
二人对视了一眼,刘洋笑道:“这有什么,我们可以烧给周老板你看,不过烧砖需要的时间挺长的。”
“没关系,时间久一点也没关系。你们就住在厂旁边吧?我这次回来可听说了两位师傅月薪比红岩村的两位技术师傅都要高,所以打算瞧瞧两位的本事和红岩村两位比起来是不是更好。”
周万山说完故意装作后知后觉说错的话样子,在那两人略显难看的脸色下补充道:“不过我肯定相信两位的技术配得上这么多月薪的,两位请吧。”
刘洋朝着周明使了个眼色,被周万山捕捉得一清二楚。
“既然周老板想看,我们这就烧出来给你看。您先稍等片刻,在外头休息一会儿吧,等烧好了我们再——”
“不用,我现在无事,正好看着你们做,我对烧砖的过程挺感兴趣的。”
刘洋也就找不出别的话了,干脆不吭声去准备烧砖的材料了。
两人走到远处准备,张富贵和其他几个村干部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
周万山摇头,镇定自若气定神闲:“没问题,我相信我们厂的砖烧得不错,这两人肯定有本事的。只是……”
“只是什么?”张富贵一头雾水的问。
“只是值不值这个价,得先见了他们的本事再说。”
烧砖的窑炉就在厂正中间的位置上,各个步骤都有不少人,分工合作,粘土和煤渣到处都是,空气里似乎都飞着细小的颗粒。
一个高高的烟囱支到屋顶外,隔着老远都能看到滚滚黑烟。
周万山清楚的看见刘洋把砖坯的模具拿出来,很熟练的压实了完整的砖胚。
后续的晾晒和烧砖都要持续好几天甚至几周时间,也就免了,现在也不可能在一天时间内完成。
光是看刘洋制胚的步骤倒也算熟练。
本来到这儿周万山也就不打算再怀疑什么了,偏偏下一个人也就是周明,制砖的时候又和刘洋相比,显得更为纯熟,动作更利落干净,就算是周万山这个门外汉也一眼瞧出差别,顿时惊讶极了。
再去看刘洋,他脸色尴尬,甚至有些维持不了脸上的愤恨情绪。
周万山心头有了底。
这两人私下怎么样他不管,但是这价格得重新定过。
离开后他把想法告诉了张富贵几人,那几个村干部也表示赞同,毕竟刚才他们都看见了,谁做的最好。
并且周万山提议让两个技术员每个月也必须烧出和村民同样的量,否则凭什么拿到这么高的工资,久而久之村民心里也会不平衡,至于每个步骤巡查的监工,则有村民自行组织担任,每个人都会轮到一次建工,也就少了偷奸耍滑,浑水摸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