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吟一巴掌拍到了他肩膀上,清脆的“啪”一声,“说些什么不吉利的话?越来越嘴碎了!我生淼淼的时候你当初可没比小运好到哪里去。”
齐运抹了把脸讨好的对着周万山笑了笑。
周万山:“……”
老婆拆他的台就算了,这小子还敢对着他嘲笑?!
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见风长,小满出月子的时候已经被养得白白嫩嫩的了,和淼淼小时候还挺像,都是侄子像小叔,这还有点根据。
一零年,周万山他们送走了婶子。
已经八十多岁的婶子寿终正寝,身体好没受什么病痛折磨。
从小最受婶子照顾的小满哭得撕心裂肺,看得周万山心里也格外难受。下葬当天,周万山和周水林还有赵俊杰兄弟三人喝了大半晚的酒,冷酒下肚,浑身却像火烧火燎般热起来。
一开始三人还在说起那些无关紧要的寻常话,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喝着喝着就没忍住哭腔,三个人无声落泪,一杯酒接一杯酒混着热泪下肚,又痛又灼人。
按照婶子的遗愿在村里办了酒,和已经九十多岁的大队长聊起这几年,周万山才知道陆续有老人去世了。
周万山看着远山青黛,流水潺潺,心神恍惚。
时间是猝不及防的。
距离他回到这一世也过去了三十年,他也已经五十多岁了。
“人老了,腿脚到处都在痛,也不知道还能活几个年头,就想看着咱们村子越来越好,大家都吃得饱穿的暖。万山啊,以后这村子你要是回来,叔就在这儿厚着脸皮恳求你多照顾照顾大家了。”
周万山郑重应下承诺:“放心吧叔,我答应您,以后一定会照顾村子的大家,也让小满他们多照顾照顾。”
“诶诶,叔信你。”
婶子最后和大伯合葬,都送到了山上的周家墓地里。
周万山他们给周家的所有墓碑扫了墓上了香,看着旧墓碑上青绿的痕迹,和新墓碑上清楚的印刻,猛地擦了擦眼角。
“亲人的离世不是一场暴雨,而是此生漫长的潮湿。”
周万山拍拍女儿的肩膀,“走吧回去了。婶子肯定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么伤心。”
山上的路还是当年周万山找张富贵帮忙修的,修得很牢实,这几年也没裂,看样子经常有人上山,铺的青石板两旁的杂草都没几根。
山路好走,周万山抱着小孙女边走边说:“三宝喜欢花吗?外祖给你摘一朵好不好?”
才两岁的孩子说着简单的话:“要,外祖父我要!”
一老一小走在前面,林婉吟被女儿扶着跟在后面,最后面则是齐运。
“妈,我听爸说你们打算回村子里生活?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觉得夏天还好,但是春冬太冷了,你们身子受不了。”
林婉吟笑着看她:“你爸做决定,我跟着他走。”
“要回来的话我就让人把房子重新修过,再铺上地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