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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李之勤（第3页）

李之勤将资料轻轻放到她桌上，语气不紧不慢：“我今早去行政楼交横向课题材料，顺道路过你那组。看见你一早交上去的报告，忍不住看了两眼。”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后面的几页推导挺有意思，特别是那个用于误差边界修正的小变换，思路挺新。”

林若雪没说话，只是翻了下那份文件。

李之勤继续道：“我记得你上次在项目会上提过，这部分你还在尝试不同的处理方法。怎么突然找到方向了？”

林若雪语气平淡：“昨晚想通了。”

“哦？”李之勤挑眉，“我还以为是有人跟你讨论过。毕竟……这几步的书写风格，和你以往的逻辑线不太一样。”

林若雪抬眼看他：“你对我手稿风格分析得倒挺细。”

“主要是我看得多。”李之勤笑笑，“你也知道，我一直挺关注你做的东西。你要是早些说，我也许能搭把手。”

林若雪神色淡漠，没有回应。

气氛顿了顿，李之勤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似轻描淡写：“对了，今天系里几个学生在茶水间聊天，说早上看到你办公室来了个男生，提了早餐袋进门，后来很快又走了。”

他看向林若雪：“是你亲戚？助理？还是……”

“你太闲了？”林若雪不动声色地打断他，声音平稳但不容置疑。

李之勤怔了一下，仍然笑着：“我就是随口一问。”

“那就不要问。”她将桌上的资料合上，退还回去，“如果你只是为这个来的，我现在要工作。”

李之勤讪讪地接过资料，笑容收敛了一些：“好吧，看来我确实打扰了。只是觉得你今天状态不错，顺便夸一句——你的团队今年的进度，比谁都快。”

“数据说话。”林若雪平静地回道，“不是谁说得多，谁就懂得多。”

李之勤一时间无话，干笑了声：“行，我不多说了。等下回有机会，我们再聊。”

“嗯。”

他离开后，门重新合上。

林若雪靠在椅背上，安静了几秒，随后拿起桌边那张印着推导草稿的复印件。

那串函数边角还有点歪歪扭扭的笔迹，显得不那么“像她”。但变量界定清晰，逻辑路径简明，虽然不是她的风格，却也准确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她指尖轻敲纸面，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将那一页折起，单独夹进了文件夹的最后一页。

像是刻意留下的一张备份。

她不打算解释，不是因为她在隐瞒，而是——她清楚，有些能力，是迟早会被人看到的，不需要多说。

就像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