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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第4页）

嬛娘道：“此是萧皇后随身佩戴的玉佩，打造此玉佩之匠，如今正是在宫中名匠朱酒大人。丞相可差人去问一番话。”

“不必了，你且说知女婴下落，她如今在何处？嫁人否？生子否？亦或是还存于世间否？”

一番话下来徐赤不再起疑心，朱酒在洛阳宫殿时就是王室御用之匠，她敢提他姓名，说的必然是真话。

“此女生就粉胎，一道朱砂瘢记横于左臂，今庚齿双十，为人小妻三年，已是生人妇，妊一月而无果，遭夫主凌虐，不堪受辱，潜逃至司州。”

嬛娘说一语，汗一滴。

嬛娘一句句说得十分清楚，徐赤没有一字听漏，他两眉一挤，问：“在司州何处？”

嬛娘道：“萧皇后入宫以来，起居皆由我来照顾。公主出生时，皇后命我将公主带出宫中，远离是非。如今，此女尚不知自己的身份，潜逃至司州，幸被丞相所遇。”

嬛娘添枝加叶的将萧婵身世说了一遍。

“我那日带着公主出宫，运智去江陵，本是要交与皇后之严君萧氏抚养。”

“道路窎远，一望无边，我身上无银，只能靠着两脚行万里。一路忙投急趁地南下，遇到归益州的汉中侯。”

“汉中侯心肠红通通，见我带着婴儿远行，愿意送我一程。我见他良善非常，放下戒备，与之谈心曲，不料一时口滑……”

“他得知我怀中婴儿是公主，再有那谶语所示，红通通的心肠转成黑漆漆，要挟老妇交出婴儿，否则就要将老妇与婴同送回洛阳。”

“洛阳有妖女，归洛阳，不过是入虎口。我无可奈何，为了保住公主性命，只能将公主送到汉中侯手指甲。”

“汉中侯故而一直将公主养在村中，他想等公主成长为人妇之龄，自娶为妻。可惜他命数不长，年纪轻轻，便因暴疾而去。”

“时女婴已经二六龄，不谙世事，心智尚稚，但体态婵娟动人，故而唤作阿婵姑娘。”

“汉中侯死后不久，其长子从荆州观风归来，他离府虽久，但府中有小耳朵，阿婵的身份他心中早知。”

“顾少侯效父之做法，将阿婵纳为小妻。”

“顾少侯性起不定，一旦有了怒气，就往她身上撒。”

“半年前，阿婵肚中结胎珠。谶语所示，无非两种，一为夫主成九方之主，二是孩儿成九方之主。”

“顾少侯恐计划满盘散，逼迫阿婵姑娘饮药退妊，又命医毁其胞宫。”

“阿婵姑娘不堪受辱，趁顾少侯身处江陵，夜里无形遁去，一路由上天指示，来至丞相此处，才堪堪捡回一命。”

徐赤屏气凝神地听了片晌，十分诧异，拿过案上的剑，直往萧婵居处去。

萧婵远远地听见脆响的足履声，从门缝隙中窥看，徐赤手中拿剑，气冲冲的往这边来，她心肠一片紧张害怕，忙坐于妆台前轻施脂粉，饰去紧张害怕。

徐赤排闼而入，直趋妆台前，捽住萧婵的衣襟向肩胛下一扯。

臂上的鳞伤好去了三分，而伤痕交错的左臂上果真有一道朱砂瘢记。

徐赤重新打量萧婵，眉目脸庞，果真与萧皇后容貌有几分相似。

他当年是一介小臣子，进宫次数寥寥无几，只远远见过几回萧皇后，五官轮廓俱模糊视不清，待他进位太尉，萧皇后早已眼光落地一年有余，偶尔到石渠阁里见到景帝亲绘的画像，才知道萧皇后的模样如此美艳。

“丞相为何这般对贱妇？”从镜中看到徐赤脸上没有杀气，萧婵泪眼婆娑，强拉硬扯，把被扯落的衣裳扯回肩头上。

徐赤心里又在活络：玉玺与人皆在本相手中，之后我苟冒权势，称孤道寡，有何人敢在背脊訾议？

这般想着，他对萧婵笑道：“你可知自己是何等身份？”

萧婵纤手扯住衣襟，滴做着害怕的形状，喉中重声道：“我只是任人宰割玩弄的贱妇罢了，丞相明知故问，是在嘲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