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目小贼!狂妄至此!”
周老先生把拐杖扔到城下。
祝圭一辔兜马头闪开,道:“好你个白发老不死,长着两只眼睛却目无瞳子,不如抉去罢。”
周老先生哼哼一声,用近破哑的声音道:“独目小贼!毳膻竖子!枉为男儿!”
周老先生的话让祝圭笑脱了颐,他鼻孔撩天,拔出一把钢铸的关刀,隔空对着周老先生的**晃动,声如破瓮道:“老不死的,我看你才是枉为男儿。”
……
城上城下对骂如流。
各骂得筋疲力尽了,周老先生当先住了口,捉鼻离去。
祝圭气焰高涨,屡屡喊人出来试战。
话音刚落,紧闭的城门砉然打开,祝圭凝神竖耳,只听城内一阵马走銮铃声,有人扬鞭纵马,和风一样的出了城。
来人身高八尺,雄赳赳地坐在马背上,他头不顶盔,一头乌发扎捎脑后,穿着银甲锦袍,手捉一把利能断金的长剑。
他面嫩生生的,像一张硝熟的白虎皮,又柔又软,腮颊上似施了层薄薄的胭脂,庞上见不到半点棱角,看起来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将军。
祝圭心道此人一定是硬着头皮来应战,因此并不胆怯。
两人碰面之时都各通了姓名。
这从城内出来的将军,正是被萧婵戏称为“豆将军”的窦成章。
两方将士擂鼓呐喊,一声鼓一声喊,好似半空中打着霹雳。
祝圭垂鞭慢行,盯着窦成章又白又嫩的脸,精神陡添百倍不止,他忽把袍袖扬起,随后举起那把关刀准备厮杀。
窦成章舞动长剑,拍着马儿三叉股前去迎敌。
关刀起,长剑抵。长剑落,关刀晃。两匹马儿常常错镫而过,两人手中的武器铿铿锵锵的相碰不住。
战不上十回合,窦成章刀法自散乱,被祝圭从斜刺里一挑,直接落下马去。
窦成章在地上折了几圈筋斗,卷了一身的尘埃,他弃了宝马,两脚仓皇逃回了城中。
祝圭见状不觉掉声大笑,笑声爽朗,他故意说了一番狂妄的话,激起霍戟之怒。
“败将,不足为惧。”霍戟盔甲鲜明地立在城上,听祝圭的一番言辞,气扬扬一甩征裙,抄起冰槊,亲自出城,与他杀了个难分难解。
战鼓擂得彻响云霄,两边都不甘示弱。
祝圭不如霍戟有膂力,交手之后暂落下风,他勉强遮架而无法出击。
杀了几个回合,祝圭气力渐渐不足,着忙之中计上心来,他咬着银牙,照着霍戟的马儿虚晃一刀。
马儿凄惨嘶鸣,往后踢跳。
马背上的霍戟陷落计中,晃了一下身子后举槊就挡。祝圭见状,用关刀使了一个灵猫捕鼠,把霍戟头盔劈落。
头盔掉落,霍戟当头一阵钝麻,额角头流下暖乎乎的两竖血。
祝圭趁霍戟脑袋钝麻之际,关刀又使个拨云见日,对着霍戟的铁臂就是一刀。
霍戟铁臂流红有血,疼得惨叫了一声。
城上的将士见自家将军正吃下风,不免焦急得冷汗狂流。
霍戟负伤,做出一个现出惊骇的模样,手中冰槊做个苏秦背剑招式,纵马回到城中,下令紧关城门。
接连把曹淮安的两名将军打败,祝圭满腔骄傲,声焰益盛,感慨道:“曹贼手下的宿将,也不过如此,如此不堪一击。”
城门紧闭着,祝圭命将士在箭镞上浇油点火,照着城上齐齐射去。
风向正好,姑臧的城阙登时火光万丈。
守将见了熊熊火光,个个弃守,逃窜城下。
祝圭即命人出冲车攻城门。
冲车在城门撞钟般撞了二十来下就撞开了一条缝隙,复撞三下,城门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