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曹淮安低哑的声音,困神再来,萧婵把脸缩进被窝里:“嗯。”
这一觉,萧婵睡到太阳高挂才撑起身,曹淮安也已经从教场回来了。
转午之后,萧婵闲来无事,匀了几点胭脂在脸上,然后缠着曹淮安教她射箭。
曹淮安拗不过她,让人把射具备上。
萧婵兴致高涨择了一把较为小巧的弯弓。
所要用射具一一备好,曹淮安让她摆一个射箭的姿势来看看。
萧婵红着脸,让院中的人都离开。
待院中只有她与曹淮安,她才舒开春指引弓。
这惨不忍睹的姿势,根本不能用言语描出来,曹淮安就是想睁只眼闭只眼,随口说句夸奖之词都说不出口了。
他绕到她身后,手把手的一一纠正:
“身端体直。”
“两足张开成四方,相离尺七八。”
“左脚转向靶心,不宜为丁或八二字。“
“收臀。”
“两臂用力,引弓如月满。”
“两肘如水平,双臂内吸,莫凸胸偃背。”
……
说到哪个部位,曹淮安手就往那儿一搁,萧婵心骂他是个大色胚,不拘何时,不拘何地,都有色心。
两刻之后。
“我好酸了……”看似小巧的弓,拿久了也沉沉如有千斤重,萧婵的手臂酸得不能抬高,两腿不摇但微微颤动。
曹淮安从后用手托住下落的弓箭,笑着继续:“口合脐吸,目睨红心,忌看扣,调整气息,则发矢如破。”话毕,嗖的一声,箭发出,竟然亲切地中了主皮。
只射了一箭,萧婵就不愿意再学了,她将弓箭往曹淮安怀里一塞,道:“你说对了,我要半途而废。”
早料到会如此,曹淮安摇头无奈一笑,让人收了射具。
看着器具被收下去,萧婵嫣然一笑,香辅微开,亲上曹淮安的嘴角,道:“我今日有东西给你。”
曹淮安笑着回亲一口后引着她往正寝去:“好巧,我今日也有话,想对婵儿说。”
萧婵在塌上坐下,星眼闪着,问道:“你要与我说什么?”
怕下一刻就失了勇气,曹淮安拽上房门后随手就锁了,他从袖里拿出那封信交过去,话有重声道:“我不想再瞒住婵儿了。”
曹淮安肃色来示,萧婵的脸上自然也减少欢笑,换上满是不解的神情,接过信后她展开来一字一字地看。
看到那处花押,星眼定神,低头思索良久,一阵昏晕冲上脑,就如刀照着脑袋劈心里一砍,耳边慢慢回响起赵方域那日说的话。
他说他没有写过绝婚书。
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