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女不敌男,最后自是败阵下来。
二人叠股挨腹,合颈肢缠,亲昵熨帖着。
“你这样我睡不着……”一只粗臂横在束腰上,萧婵屏息敛腹,鼻间全是他的气味,怎能睡着。
“那是你睡意不浓,酝酿一下。”曹淮安化身一团泥,黏在她身上不肯离开。
“你压着我,不舒服。”
登登笃笃八尺有余的身子,压上来,胸口沉闷,萧婵不喜欢。
“那是你没习惯,习惯便好了。”
“你身上好臭,熏得我睡不着。”
“那我不是正与你身上的香气融合吗?”
说什么曹淮安都能说出一团理由,越想越气,萧婵一气之下弹坐起身,柳眉一竖,尖着嗓子,劈口喊他名:“曹淮安!”
许久没被她怒气冲冲地喊全名,曹淮安听了,不禁心醉神迷,也暗惊了一把,半天做声不得。
四目相对良久,萧婵蹭进他怀里,努嘴胖唇,把心中的不快,一句句吐露:“我不高兴,非常不高兴。”
“早看出来婵儿不高兴了,不高兴就不高兴,怎么和自己生起气来了?好了,也就来了几日,过几日月水就走了。”曹淮安柔声说道。
萧婵怒气稍息,想了想,此话在理,她懒懒地犯起困倦,婆娑的睡眼一转别处,道:“你说的不错,我现在想睡觉了。”
着实是眼睛涩困,身子不支,她说完依了曹淮安的拥抱,迷糊糊地失睡。
怀里的人儿发出浅浅的呼吸声,曹淮安心中透了一口气,萧婵近日情绪千变万化,时怒时羞,时喜时悲。
他有些抓耳挠腮,招架不住,低声下气地专宠着专哄着,她还是不依不挠,也不知日后翼卵之时,脾性会不会变得温款一些。
因血信作祟,萧婵在睡梦里花容换色,浅黛紧蹙,朱唇嗫嚅。
曹淮安将手覆在她肶脐,隔衣按摩着,按摩着,鼻端嗅着香气,他也不觉失睡。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两人皆醒。萧婵贪床,在榻上翻来覆去,不肯起身。曹淮安搂着她亲了好一会儿,起身时,发现塌上与她衣裳与榻上皆有几朵赭黯花英,仔细想想,应当是月水露了。
萧婵顺着曹淮安目光看去,看到榻上一抹红色后,脸如桃花初绽,直绽鬓角,又绽知耳际。
她急遽遮他眼眸,嘴里说道:“不许看,不许看,你不许看。”
曹淮安摸黑穿上外衣,衣扣不迭掩好,就被推至滴水檐下,直到婢女摒挡讫了,萧婵拾掇齐了才被允许进门。
“你要忘了方才的事情。”萧婵脸上的羞色消化干净,拊床说道,“必须忘记。”
“这个……很难。”曹淮安浮想联篇,想着这血是如何流出,又是如何落到榻上来的。
萧婵嘴一撇,眼泪突然落了一颗,牙齿捉对儿颤着,说出来的声音都不太稳:“我身子本来就很难受了,你为什么不能哄骗一下我呢。”
“好,我忘我忘,现在就忘了。”曹淮安竭力地宽慰,急忙擦去她脸上的泪珠,但那些泪珠却越擦越多。
萧婵放泪放声,哭成万状悲伤的模样,曹淮安又忍不住哈哈失笑:“多大的人了,哭起来和个孩儿吃了屈似的,我忘了还不成吗?”
笑声与话声才落,曹淮安耳畔来了一阵渐大的呜呜哭声,他脑子一胀,紧接着又听到了萧婵指天划地地抱怨:“晚了,我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
*
发生了这么难堪的事情,萧婵不肯再坐到曹淮安的膝盖上去。
曹淮安就拿了一张毯子垫着,萧婵的腰肢实在酸得难受,最后还是没忍住坐了上去。
萧婵倦眼迷迷,一只手支香腮,一只手被曹淮安握着在纸上写字,他写了一个“婵”和一个“安”字,说是安下有一女,此女为萧婵。
婵左旁有女,安下方亦有女,女在左边地和女在下边地,萧婵总觉得觉得曹淮安在说些颜色话。
左边地和下方地,不都是指……**之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