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是站着,她一定对他拳打脚踢,可现在被抱着,万一他不小心摔了她可怎么办。
一路上所遇的婢女,个个掩袖窃笑,萧婵羞得粉脸赫然,无地自容,而曹淮安神色自若,眉宇间带着愉悦。
曹淮安把她抱回了寝,离开前还索了吻,把萧婵红艳的口脂都吃了去。
萧婵看他顶着一张红唇就要离开,赶忙扯着袖子,道:“你抹一下嘴啊。”
“我看不到,婵儿帮我。”曹淮安挨近了身子。
萧婵只好拿指梢去抹,抹到后头耐性全无,气哼哼地推开他,骂道:“烦死了,自己擦。”
“等我回来啊。”曹淮安反袖抹净之后,含笑离去。
曹淮安走后,萧婵洗了香肌,缳娘从柜中拿出药酒,在她眼前晃了晃,意思是要涂药了。萧婵魂不守舍,没有回应,缳娘问:“翁主您今日是怎么了?”
“没怎么……”萧婵晃过神,瞟见喜缳娘手上的东西,自觉蹬掉鞋子侧过身。
缳娘挽起她的裤腿儿至膝上,凉意入侵,一个个小疙瘩飞快地窜上腿。
原本一条光腻无暇的腿,现在却是布满了紫青乌黑的痕迹。膝上的伤昨日刚脱痂,如今变成了一块粉嫩的肉。
缳娘在掌心里倒了些药酒,双掌摩擦片刻,搓热了一番才往她踝骨一盖,轻轻柔柔地揉着。
“缳娘缳娘。”不知道萧婵是因冷还是发森,鼓颔摇腿,叫缳娘时的声音自带几分颤抖,连带着缳娘不禁也跟着颤抖了。
萧婵指着膝盖,轻声道:“这疤能消吗?留疤的话好丑。”
原是在意这事儿,缳娘宽了心,将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力度上,咥然道:“当然能。”
宛童在一旁趁嘴道:“疤丑,能衬得翁主更美。”
萧婵摸一把脸,佯嗔道:“我这张脸需要别的东西来衬托吗?”
宛童佯装批颊,嗢道:“是宛童拙嘴笨腮了。”
萧婵嬉笑回骂一句。
缳娘眼神黯淡,垂下眼皮遮瞒悲伤,道:“其实这留着好啊,让翁主长点记性,要不总是毛毛躁躁,害自己受伤。”
“我下次注意!”萧婵撒娇回话。
因着踝骨抹了药酒,一阵热剌剌之感钻肉入骨,说不上是舒服还是难受,倒是让人想睡上一觉,反正也无事可做,她盖上被褥准备睡下了。
缳娘看萧婵闭上了眼,正要出去时又听她开口道:“缳娘,今日的午饭我不喜欢,糕点也不喜欢,待会一觉醒来,肚子定是宽空饥饿的。
”
“好,缳娘这就去做些好吃的,翁主醒来便能吃。”缳娘笑着回道,萧婵打着抖索渐渐睡去。
知道她害冷,缳娘把被子掖好,等了许久才揎门离去。
门关上之际,萧婵睁开了眼皮,看着不远处上荨的香烟,脑中想着如何区处玉玺。
交给阿父,阿父则成众矢之的,她不想这样,交给曹淮安,可他如今单质多疾,再有什么战事发生,就真成一具白骨了……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萧婵在七思八想之际缓缓进入梦乡,她睡得骨软筋麻,醒来时,外头天色还亮着,但自己却不知何时坐在了曹淮安膝上,不施脂的脸被他用唇挨擦舔弄。
曹淮安见她醒来,软语道:“终于醒了,我的腿都被你坐麻了。”
“我睡在榻上好好的……谁让你把我抱起来了?你放开我,我要下去。”
萧婵摆甩着腿要下榻,曹淮安置起一腿上来,压上她的膝头,道:“那换我坐你腿上?”
萧婵满脸惊恐:“曹淮安,你壮如牛,重千斤,单是一条腿上来,骨必折。啊你果然还是想折断了我的腿,是怕我跑了吗?”
曹淮安一笑,开声道:“婵儿洗得香香的,可是在等我吗?我也有些等不及了。”
隔了几日没欢好,他甚想念沾皮的快感。
萧婵两手推拒着,道:“天还亮着,你这是白日宣……宣……”
后头的疢字,萧婵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素脸憋得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