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淮安轻轻将萧婵放在榻上,始沾床,她妙目开启,不住眨着,道:“曹淮安,我想沐浴呢。”
今日那些东西到里头去了,也没有好好清理,现在动一下腿就有东西从里头流出来,萧婵不喜欢。
曹淮安早就让人在湢室备好热水,萧婵沐浴完后浑身舒畅,兼纵带跳地回寝屋,还哼起了小曲儿,陡然看到墙阴下蹲着个隐隐似人的东西,她脚下一顿。可惜今日无星斗之光,两目难测到底是人是物。
萧婵踱近一步,曹淮安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牵着她匆匆就走。
萧婵三步一回头,黑影冉冉地升起来,她柳眉一锁,忘了行走,脚下踉跄了半武,曹淮安扶稳她,问道:“在看什么?”
“曹淮安,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听了这话,曹淮安脸色大变,道:“这几日赶路,婵儿都累坏了罢。”说着,低下头去与她浅浅接了一个吻,“快些回屋把头发擦干休息了。”
“你不信我吗?”曹淮安两眉攒成一团,一脸不怿,显然是对她的话不信,萧婵有些不高兴了,眼睫睫的,满面屈色待他回应。
曹淮安摸着半湿不干的秀发,畅颜而道:“婵儿太累了,有窦将军在与我在,何人敢委缀?即使有,也是来送命的。”
他左一句累了,右一句累了,萧婵踏肩打了呵欠,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太累而出现了幻觉。
到了屋中,曹淮安帮她擦干了头发后也到湢室里沐浴。萧婵百般无聊地躺在榻上想事情,抹眼之间,他洗漱归来,熄烛入睡。
今日兴许是在马车内睡足了,沐浴后后,萧婵愈发的清醒,转侧也无倦意,她攮了一把侧旁息声微微的男子,道:“曹淮安,你睡了吗?”
因身旁的女子不时动弹,曹淮安睡得不深,这段时间起早摸黑,确实有些困,连在马车上说到顿地之后要好好弄上一场,都忘了。
被轻轻攮了一把,身子如从云端掉落,曹淮安眼皮饧着道:“嗯?怎么了?”
萧婵含着委屈说道:“我睡不着了。”
曹淮安“唉”了一声,趁手拥她,将下颌抵在素额上,道:“婵儿今日可是在马车内睡得天昏地暗,我陪你出去走走,兴许走走就困了?”
“可是外头好冷。”
曹淮安想了想,如今二月不到,寒信才来,外头还飘着雪,一不小心冻坏了可不好,他便在心苗里琢磨着怎么让她入睡,琢磨着,自己的困意复来,鼻息垂垂响起。
萧婵又攮了他,双眼斜撩,露着羞涩之态,“那……每回……什么什么之后我总是伏枕就睡的,不如再来一次吧。”
曹淮安色心骤发,醒了,不敢相信地问:“婵儿说再来一次什么?”
萧婵语出即悔,眼波朦胧,红着脸假作睡声道:“我困了,睡吧。”说罢背过身去,颇有些赌气的意思。
曹淮安二指捏玩耳垂,白软的耳垂逐渐染了颜色,这种事情上动的是他,出力的也是他,可累的却是萧婵,事儿一结束,她能顷刻就入睡,又或者半途昏睡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
耳垂没有痒痒肉,萧婵还是拍开了他的手,嗡声道:“我要睡觉了。”
“可我现在被你唤醒了。”左边地里像有根芯儿,萧婵的话就是点火源,芯儿一点点烧起来,曹淮安一点点热了起来。
萧婵朝壁边翻了一圈,绰着他的话轻盈地回道:“那、那对不起吧。”
第一次听到她道歉,还是毫无愧疚地道歉,曹淮安百感交集,有些语塞,“真、真的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