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涯

第七十章（第2页）

赵方域绝婚之后并没有娶赵梨煦，而是让她回了槐里，赵梨煦在槐里生了个胖团团的小公子，但昊天不吊，不足百日便夭折了。

得知这个小耗，萧婵有些唏嘘。

为那个无辜的孩子而唏嘘。

曹淮安走的第二日，萧婵又到阙上去，可惜今次梁寿随行，守城之责便寄托在了窦成章身上，他们二人都是宿将，谁守都一样。

但梁寿为了躲避宛童，竟然请行了。

宛童为此落了几滴悲泪，人也没了喜神。

在曹淮安回来的前一日，萧婵做了一个梦。

梦见他左胸上插着一支箭，躺在水里奄奄一息，周身水沫如血，嘴里弱弱地念着她的名字。和当初一样，迈步往前，又是裂出了一道黑缝，她只能在一旁力竭声嘶，看着他胸口的血越流越多，无计可施。

从梦里醒来，她寸心如被刀割般疼痛，到了次日想也不想便往阙上跑。

她想看看曹淮安是横着回来的还是竖着回来的。

曹淮安回来时候是张火伞时节。张火伞时节坐着不动都会出一身酸汗，萧婵十分怀念在扬州逭暑的日子，那个时候在树下吃寒瓜，在池里戏水，自在又快活。

天儿阳烫烫的，萧婵背脊都湿了，一直等到日矬西，风声里才传来一阵得得蹄声与铁靴的焦脆声。

萧婵重睫而视，劈脸飞来一道红光，一面殷红的旗影在黄尘中翻卷，顺旗杆往下一看，曹淮安端坐在马上，他的衣着模样并不秀气，兜鍪上的朱缨断了半截，鳞甲与掩膊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了染血的中衣，披在身后的大斗篷混着泥尘还有血迹。

他的模样像是从一场鏖战中脱身归来的。

窦成章亲自下城迎接，萧婵脚不听使唤随其身后，抹眼之间便到了城下。

萧婵穿着淡雪湖的禅衣，衬得肌肤白如雪，曹淮安眼睛晃了晃，白白净净的人儿越看越喜，满是嬴色的脸扬起了一个笑容，道：“婵儿是来迎我回府吗？”

还是戏谑的辞气，萧婵没有搭话。

城门离候府不过一刻的距离，曹淮安却让萧婵上了马同骑回府。

马儿四蹄一迈，没几武便到了，萧婵一直想着昨日的梦，回府便扒开他的衣服，看到胸口未添新伤，不禁舒了口气：“曹淮安，你、你没什么事情吧？”

曹淮安强打精神，昼夜不息赶回来，本是疲惫得要晕过去，但得了佳人关心语，他一改精神流离的状态，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不过有些累了，不过婵儿竟出言关心我，有些意外。”

他眉飞色舞说完，眼不回睛地盯眉睫之人的反应。

萧婵面晕浅春，揣着手儿后退，懊恼方才的无状之举，再出口说话时语调有些失常：“俗话说‘河里淹死是会水的’，你小心些吧。”

“婵儿不总盼着我死而后更嫁他人吗？”

“嗯……女子一生侍三夫，名声不好。”萧婵回答得闪闪缩缩的。

“婵儿原来这般在意名声？”曹淮安笑了，展臂抱住她往榻上倒去，“不要嫌我浑身是尘土，让我抱抱就好。”

萧婵眉眼闪动，没有一时性起，洁疾也没犯，任他压在身下，过了许久，她听到了轻轻的鼾声。

竟然睡着了。

看他身躯魁伟，即使衔一箭也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