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谷拔剑架在赵方域的颈上:“这事我与你没完。”
冷剑在颈侧,赵方域垂首不躲,面对萧安谷的怒气,从头至尾没有分辩一句话。
妹妹在曹淮安手中,萧安谷自是举兵都不敢,赵方域犯的错,不应当由妹妹来承担,他想曹淮安应当是个明白事理之人,不会波及无辜。
想定,萧安谷命人备了些财帛,打算亲自去曹营中相谈,看在两家往日的情分上,想必曹淮安会给他几分脸面。
可是萧安谷的想法太天真了。
他前脚才刚到辕门,后脚就被曹淮安手下告知,曹淮安前日已带着萧婵回到了并州。
如今屯扎在三县的将士正在拔寨而回。
萧安谷无奈又着急,当即拂袖上马,星夜前往荆州,把事情的首尾告诉萧瑜。
萧瑜听完,与萧安谷的反应同然,他攘臂大呼,吹胡子瞪眼地说要把那赵方域千刀万剐。
但当务之急,是要将萧婵从曹淮安手中要回来。
萧瑜命宿将李典守城,自己带着五十人马,要前往并州。
李典看主公仅带这一点人马,心下很是担忧,他说道:“仅带这些兵马,万一曹氏有不轨之心,明公插翅也难逃也。标下愿临难如归,代公前去,不带翁主归来,定提头来见。”
萧瑜听了却摇头,他不能让萧婵有一丝危险,所以今次不能动武动刀,只能坐下来好好谈判。
“我虽与曹氏生隙,但略知曹氏为人,先君曾救过河西侯一命,想他那小儿,不会杀了恩家。”萧瑜神色坚定,看样子是非去一趟不可。
李典还是担心:“人心不可测,明公万事小心才是。”
“你不必自忧,江陵乃我萧氏父世县,若我此去有不测,你与少侯,定要以性命坚守。”萧瑜说罢,扬尘而去。
……
与一个竖子同居一府,简直是在煎心度日,萧婵的眉头整日价不展,在并州待了十二日,在第十三日的时候她听闻阿父来了并州,一扫之前的不悦,命缳娘赶紧收拾好行囊,等着与阿父一起回荆州。
三晡时,曹淮安来了一趟,脸上喜色逾垣,他见塌上案几有大大小小的包袱,明知是为何,却还假意不知:“为何收拾行囊?可是这间寝房漏雨透风,翁主要换一间居住?”
萧婵眉眼懒抬,修着指甲道:“阿父既来接我回荆州,我自是要随阿父离开的。君上这几日的款待之恩,本翁主铭记于心,待回了荆州,便遣人携礼来……”
“不必了。”曹淮安岔断她的话,“翁主与吾将成夫妻,既是夫妻,不必谢来谢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