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们当时真的不知道父亲真正的死因。
那就奇怪了,若父亲真的死于剧毒,府医为何会看不出来?
余琳狐疑的视线转向府医。
事实上,从杵作说出中毒真相的那一刻,就有不少人的视线若有若无落在府医身上。
何淑雅面色更是黑如锅底。
她刚刚还吹府医是太医院院使的学生,扭头就被啪啪打脸。
恼怒让她顾不得夫人体面,扬手就甩了府医一巴掌!
“你不是说侯爷是中了砒霜么?毒箭木这样明显的毒药你居然看不出来?!”
府医扑通跪下,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小的的确只诊断出砒霜中毒的症状,并未发现什么毒箭木的症状,夫人明鉴啊!”
何淑雅怒道:“我明鉴有什么用?!连这样明显的症状都分不清,侯府要你何用?!”
府医浑身颤抖,大喊:“饶命啊夫人!小的冤枉!饶命啊夫人!”
余慕安在一旁问:“你最后一次给父亲看诊是何时?”
府医连忙答:“回大小姐,是昨日傍晚。
侯爷精神好多了,还自己坐起来吃了一大碗粥!
饭后小的看诊,发现侯爷身体情况确实好了不少,当时夫人、赵姨娘都在的!”
赵姨娘在一旁骂:
“就是因为看侯爷精神好多了,我们才信了你的鬼话!巴巴儿地相信侯爷真的好起来了呜呜呜……”
她说着抱着老太太哭起来。
“想必那时侯爷已经是回光返照了,才突然精神起来呜呜呜……”
杵作表情扭曲一瞬,强忍着没有说话。
何淑雅斥道:
“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一张嘴就让人看笑话!”
她骂完,又转头去看杵作:“所以昨日府医看诊时,侯爷的体内就还只有附子这一种慢性毒药……”
她想了想,面色凝重。
“如此说来,侯爷被人下毒的时候,正是半夜三更,众人熟睡之际。”
杵作颔首:“夫人所言在理。”
余慕安面色冰冷:“看来果然是家贼作案……”
她的视线一一扫过院中院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