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差点怒吼出声,但却在苏英婉望过来的一瞬,面色瞬间恢复如初。
“大舅嫂,她是锦熙的乳娘,锦熙平日里很是黏她,你、你这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些,等会锦熙看到她脸上的伤,该伤心了!”
苏英婉冷哼一声,揉了揉手腕,“就是因为她是锦熙的乳娘,我才打这么重!”
说着便拂袖坐到了桌前,拿着茶杯一口饮下,一副要借此浇灭心头怒火的模样。
瑞雪适时上前一步,“侯爷有所不知,这乳娘趁着宴席无人顾暇,竟然偷偷进了主母的房间,肆意试穿主母的衣衫朱钗!”
“若不是奴婢前来替我们家主母取东西,听到房间里的异动撞破此事,都不知道这不要脸的女人,竟然生出了想取代侯府主母的龌龊心思!”
一番话下来,苏明远松了半口气。
听苏英婉的意思,应该只是怀疑阿翠因着卫承锦是个傻子下奴欺主,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还没有怀疑到他身上来。
他垂眸看了地上的赵翠荷一眼,将心虚和心疼一并掩下。
在他心里,阿翠才是他的正妻,才是这侯府的主母。
所以平日里,他一直将那傻子安顿在下人房里吃住。
然后打着让阿翠这个乳母方便照顾锦熙的由头,一直让阿翠陪锦熙住在正寝,享用着那傻子的一切。
可为了不露端倪,她也只能偶尔在这寝殿里头,过一过当主母的瘾。
阿翠也太无所顾忌了,竟在今日这种时候,也不知收敛着些,硬让人抓了个正着!
“是我御下无能,竟然、竟然让他们欺到了阿锦头上都不曾察觉!”
再抬眼望向苏英婉,苏明远眼底已经全然是自责和不安。
说着,咚的跪在了苏英婉身前,“请表姐狠狠责罚我吧!”
“但求表姐不要将此事透露出去,否则、否则岳父和大舅哥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的。。。。。。”
本来就长的一副周正君子的模样,此刻改唤表姐,又满面自责痛心,认错态度堪称绝好。
让人瞧之心软,又岂忍将过错加诸到他身上。
苏英婉在心里狠狠煽了自己一耳光。
以前她就是被这张脸,这样‘恳切’的态度蒙蔽了双眼,才将小妹托付在这头禽兽手里。
“罢了罢了!”
苏英婉眼神‘软’了下去,叹了口气,“虽然你有失察之罪,但也不能全怪你。”
说着她眼神一厉,“但这个乳娘,是坚决不能再用了,打二十大板,再喊个人牙子过来,发卖了去!!”
苏明远心口一沉,袖下之拳不由握紧。
纵然一万个不甘。
但他也知道此番已经打草惊蛇,但凡有半分犹豫,苏英婉都有可能怀疑到他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