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记
白天,看《十三邀》。
邀来钱先生,带着鲁先生,回到黔中乡村。
在这里回溯往事,说了很多真话,发觉苦难很生动。
他说全世界都病了,但全世界没有几个人主动检讨自己。
而你们,(一根指头戳出屏幕吓我一跳)就应该走出风景。
他老远跑来就向他的弟子们说这事颇有点严肃。
晚上,吼声雷动。
一群人把世界踢塌了,另一群人把世界掀翻了。
突然抬头,窗外飘着雪,主持人一脸悲伤,黯然而去。
过几天,主持人半信半疑又回来。
我半推半就,坐在女人们中间,一群人又把世界救活。
(世界是你们的,也不一定是你们的。)
又一晚上,冰花飞舞。
我们的世界被打扮得精神抖擞、蓝中透红。
我仔细看每一朵冰花,还真是不一样。
摘一把戴在胸前,有的融化,有的始终是一张油纸。
融化的流进心里,油纸的冰花成了胸章。
风吹过来,五颜六色,想怎么歪就怎么歪。
白天至晚上,各种各样的表情。
勇敢的手指,不断指点一把生锈的铁锁。
锈斑里的梅花鹿,动作单调,木然的眼神围观我们。
盲山很大,到底茫然,远近高低欲说还休。
正想生一膛炉火,彻底熔化天下所有器械。
原载于《星星·散文诗》2022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