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生以后
为了减少开支,我们在秋天
搬进了一所民用房的三楼
租金很便宜。
房东一家四口住在二楼
一楼摆满了各种缘分不深的植物。
每晚十点,甚至更晚
我总听到三轮车卷着夜色
带着很厚的泥土,从市中心回来。
我从未问过,一晚上能卖掉
多少盆蝴蝶兰,多少盆巴西橡胶。
冬天来临时
我只是独自想象
什么样的人,愿意在寒风呼啸的
路上停下,挑选一盆植物?
疲倦的房东夫妇
在每一个晚归后,给孩子掖好被角
在同一张狭窄的**躺下后
是否还有力气
彼此间说点儿毛茸茸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