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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无形的能量（第2页）

“那既然决定跟着能量波走，咱们向哪个方向走？这玩意儿可是一来一回的。”于亮问道。

陆林微微感受了一下这能量的方向，便坚定道：“向南！”

等衣服干了，休息够了，众人收拾东西再次启程。说来奇怪，一群人逃难似的坠落地下，又在冰冷的湖水里游了近一千米，短暂休息吃了点东西之后，一个个的竟然有精力十足的感觉，说不出的一股子神清气爽劲。大卫把这归结于神秘的能量波动，既然它能让身体感觉到舒服，那就是真的有益身体健康。水静干脆说这是洞天里的天地元气在给身体洗髓伐毛，听得众人一阵摇头，这小丫头越来越迷信了。

向着南方一路前行，陆地上的环境大同小异，如同走在一片枯萎的原始森林里。但很快问题就来了，这里毕竟是一座地下湖，陆地只占一小部分，没走多久大湖就拦阻住了去路。

辽阔的沃斯托克湖安静得像一块果冻，岸边连一个波纹都没有，如果在天光之下，这一定是一面完美的天空之镜。而在地下深处的黑暗里，远方灯光不及的地方，完全是茫茫的一片黑暗。面对无尽的湖水，队员们踌躇不前。

何乐邦介绍道：“之前有外国专家推测，沃斯托克湖分成东西两部分。大概是一个葫芦的形状，在葫芦腰的地方是一座将湖面分开的水下山脊。将湖体被分成两个盆地状构造，北面的盆地深约400米，南方的盆地深约800米。而由于有水下山脊的存在，湖中可能存在着很多的湖心岛。当然，在我们之前没人真正见过沃斯托克湖，一切只是推测。而我们，可能会成为这座大湖的第一批探路者。”

“真的要下去吗？别逗了，游过去吗？！”萧卓道。

“我们可以扎筏子！这地上的枯藤就不错！它很轻，中空的，里面全是拇指粗细的经络，枯死之后全成了一条条的孔洞。”范文良道，从刚才开始他就变得积极了，他要脱困，他要把这里采集到的成果带出去。

“那万一遇到湖里的怪兽怎么办？”萧卓又问。

“这么半天了你见过一个浪花没有？可能真就是头顶落到湖里的冰块，看把你们吓的。”项昊道。

王阳平道：“就算湖里有生物，这些从出生就在黑暗中的水生物，也应该是惧光的。我们只要开着灯，就相对安全一些。”

“有把握吗？”洛雨问道。要知道也有很多黑暗中的生物是趋光的。

“八成把握吧！见过光的才会趋光，这里的生活没见过光。”王阳平想想道。

“那好，咱们扎筏子，下湖！”方广利道，说罢就开始安排向日红号上的队员砍藤蔓。这里不知名的远古藤蔓最细的也粗过碗口，长得如同一条条铺在地上的管道。拿刀切下一段，横截面上全是大小不一的小孔，正如范文良所说，这简直就是做筏子最好的材料。

他们把截取的一根根近十米长的藤蔓，用安全绳捆绑在一起，很快就做出一个10米长5米宽的大“藤排”。照理说这一个筏子就能装下所有人了，但安全起见，他们又做了一个，分两艘筏子下水。

向日红号的船员本都是带着武器来的，可大部分在到达东方站的时候都放在了车里，没来得急带下来。此时保留下了少数几只微冲和手雷，剩下的全是手枪。如今下湖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东西，少不得把家伙都准备了出来。

众人协力将两只大筏子推进了湖里，水面顿时被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一些人先上了筏子，一些人继续向深处推了一点，之后踩着水稀里哗啦地全爬了上去。起初谁都没敢动，灯光乱照着四周的湖面。直到他们激起的涟漪都散去了，湖面再次变成一面镜子，依然没有一丝的异动。大家这才稍微放了点心，用刚才制作的简易船桨开始往前划。

水的密度比外面大，让人划得有些废力。两艘筏子打破了水面的平静，无边的寂静里，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哗啦啦地不断响起，清晰的让人害怕。哪怕是向日红号上的队员也没几个是来过地下的，更别提雪绒号上的那些专家，一个个心里都毛毛的，忍不住灯光乱晃，生怕水里突然冒出什么怪物来。

“那边！那边！我好像看到条鱼！”萧卓指着水下喊道。一串头灯齐刷刷地转了过去，却只看到黑暗中一条巴掌大正在慌忙逃窜鱼尾巴，不过片刻就深潜到水下不见了。

“真有活物！看着个头儿还不小呢！”项昊惊喜道，“这下吃的有着落了。”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何乐邦无精打采道。

两只筏子并排在一起又找了半天，却再没看到其他水生物出现。陆林不禁疑惑道：“冰封了那么久，怎么鱼还这么少？”

王阳平笑着道：“呵呵，照你这思路，几十万年下来早就满湖满水都是鱼了。这就是生态系统嘛，环境恶劣，食物少，有天敌，都会抑制生物数量，最终使各个物种达到平衡。而且这里是地下没有阳光，只这一点，就足够灭绝一大堆生物了。再者何队不是说了，这湖深度足有800米，说不定全在下面呢。”他是真的有些兴奋，原因和范文良一样，水下面那些全是学术成就的代名词。

这时于亮小声对陆林道：“陆林同志，你们是不是部队出身的？决定横渡这么一座大湖的时候，你们眼都不眨一下就决定干了！这要是我们，肯定不敢！”

陆林连忙摇手道：“没有没有，部队上也没这样的任务，只是退伍后的经历多一点。”

“你退伍了？那现在在哪个单位？”何乐邦闻言不由问道。他知道陆林等人是带着特殊任务来了，并且在这行动中一直拥有着最高权限。加上向日红号上那些带着枪的队员，一直以为他们是来自军方刻意隐藏身份的人，此时不由对他的身份产生了一丝疑问。

陆林卡住了，咋说？之前当保安现在无业？！好在这时方广利给他解了围：“趁着离岸不久还没到深水区，把刚才绑的鱼竿都拿出来，咱们钓鱼！”

“没问题吧？”周伟有些担心地问道。

“现在出问题，总比到了湖心才发现问题的好。”方广利道。一声令下后，大家开始钓鱼。

半天没鱼上钩，直到王阳平提议将一侧的灯光全部关掉。之后……噼里啪啦……鱼就没停过上钩！这里的鱼很傻，黑暗中闻到吃的就会咬钩，咬了就会被钓上来，太踊跃了。吓得他们感觉数量差不多了，就赶紧打开灯不敢再钓了，生怕鱼群引来什么可怕东西。

湖里的鱼很大，跟之前推测的只有微生物和小鱼完全不沾边。但不知为什么，这里的鱼的长得极为狰狞，尖尖如蛇般的鱼头，满嘴的尖牙利齿，一身鳞片又硬又厚。

“这能吃吗？会不会有毒或者什么病菌？不是说始前病毒，咱们的免疫系统没用吗？”萧卓一阵犹豫。

项昊呆呆地看着那狰狞的鱼头，又不确定地看向王阳平道：“应该可以吧，长得丑，不代表味道不好吧？”

王阳平可没这些考虑，直接把一条鱼开了膛，开始研究起身体结构来。“你们看过博物馆里的化石吧？远古的鱼长的就是狰狞！当然，这是按现在的审美标准来判断。这些应该是现代某些海鱼的祖先……你们看，虽然是淡水鱼，却还保持着海鱼的骨刺结构。不过好像进化歪了，为了适应这里的恶劣环境，皮变厚了，嘴变大了，还有牙也利了，眼睛退化了，怎么连腮也变小了，大概是因为这里氧气太充足吧！”

“别说这些，你先说这鱼能吃吗？”项昊道。

王阳平道：“我哪知道，设备都没带着，只能做最简单的毒理检验。如果是神经毒素，那多半检查不到。能不能吃，怕是得有人吃了才说得准。不过根据我的经验判断，大多数海鱼都是无毒的。我的提议是……多煮一会儿！”

“那行，我来试！”项昊一挥手说道。

“你疯啦？！”萧卓阻拦道。

“我不试谁试？”项昊有些伤感地说道，“坐船过赤道咱们扔许愿瓶时，我的许愿望是‘把所有人全须全尾的带回去’。现在这个是注定实现不了了，但哪怕能多带回去一个，也好呀……”

看着那长相狰狞的大鱼，他又自嘲道：“我突然发现吧，原来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真的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