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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尼罗河畔的神庙（第3页）

“不一定是帮助……”罗瑞沉声说道，“大饥荒的重灾区……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这种饥荒的来源往往是大面积的天灾，当人类社会食物都出现匮乏的时候，自然界更不可能幸免！人都饿死了，野生动物会更加苦不堪言。你们想象一下，那个时候，满城都是死人，而那些饥饿到极点的鬣狗又都是食腐动物……”

说到这里他停下了，但众人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饿殍遍野的荒城里，除了饿得难以动弹的人，就是到处游弋的饥饿的鬣狗。看到死尸，它们就会停下，那画面简直恐怖得不能想象！

“照这么说，这里的人应该恨死了这些畜生才对。”王宣威道。

赵庆中道：“重点应该是那段咒语，刚才那些专家说的是，‘那人教会了祭司一句咒语，让鬣狗不再吃人，但以后要用等量的肉食回报它们’。这应该才是那个奇怪习俗出现的根本原因！来了一个人，他教了当地人一些东西，让那些饥饿的鬣狗不再吃尸体甚至是活人。就好像是和这些畜生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代价是以后世世代代要用肉食来喂养它们。”

“仔细想想，这也许是唯一说得过去理由。才会让当地人在一场死人无数的大饥荒之后，开始喂养这些食腐动物。可这个听着也太不靠谱了……”周欣想想说道，“和动物达成协议？哪会有这种事！我看过类似的新闻，狗饿极了都会吃人，更别说那些凶残的鬣狗了，它们怎么可能……”

“打住！赵总，你再把听到的那句话跟我说说。”罗瑞止住了周欣的话头道。

“@#%$&^……”赵庆中凭借着记忆滴里嘟噜说了一串谁也听不懂的音节。

“再说一遍！”罗瑞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赵庆中又说了一遍。

“#%@$&^……”罗瑞也滴里嘟噜说了一句。

“不对，是@#%$&^……”赵庆中更正道。

“#%@$&^……我说的不是你那句！但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两句很像？只是有两个发音的地方有一点点区别！”罗瑞道，记忆中缓缓浮现出了那飘雪的西伯利亚，“这是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一个马戏团的老团长教我的。当时我们遇到了一个有超过200只狼的超大狼群，本来以为死定了。结果老团长说了这句咒语似的话，那些狼竟然退去了。他说这话是古希伯来驯兽师传下来的，是上帝赋予人类的一项权利，可以操控野兽！”

“我记得！是咱们跟着马戏团出冰原的时候。这么说，西伯利亚那句和哈勒尔这句，其实是一句？！天啊！真的有上帝赋予人类的特权吗？！”

“没有，刚才那人不是也说了嘛，从来没有用！我之后在动物园里也试过好多次，无论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对什么动物都没用。”罗瑞沉声道，“太奇怪了。一个是俄罗斯的驯兽师，一个是非洲的土著，可偏偏对待野兽时却说了相同的咒语。”

“或许在那次大饥荒里，这句话起作用了！鬣狗那之后没再攻击人类，就像你们遇到的狼群一样。”王宣威道。

“人类与动物的协议？简直没法理解……”周欣喃喃道，“看来专家团来哈勒尔就是为了这句咒语，这对他们有什么用呢？”

“资料里怎么说的？‘方法交予尔等，必要将它保存到最后，不可遗失’！会不会的伊甸园里这句话才有用？”罗瑞问道。

“这个大概要到地方试试才能知道了。”赵庆中道，“先不说这个，让我试试，还能不能从我们的邻居那里打听到一点新消息。那谁，老王，过来帮我一样！”

说着他从旅行包里掏出了一个超小的窃听器，粘上双面胶，栓上鱼线。之后来到窗口，整个人大头朝下探出了窗外。王宣威抓住他的一只脚将他放了下去，赵庆中倒攀着墙轻轻把窃听器贴到了楼下的窗户玻璃上，之后整个人又翻了上来，打开了接受装置。

声音开的很小，就听到下面人似乎在激烈的争吵着。

“启示里说了，它是在大河的源头，是维多利亚湖！”

“不，是库比佛拉！我们的神学家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不要一切都只听从你们的主！那边并没有发现过多少古人类化石！也没有证据！启示里说得只是大致的地理位置，库比佛拉和图尔卡纳湖都离那里不远，而且已经发现的证据比那边充分的多。”

“那里保存的化石多，只是因为那里的自然环境相对适合！而且在图尔卡纳湖曾经是与尼罗河连通的，到1万年前才变成封闭的湖，你怎么知道东岸那些化石不会是从上游冲过来的？到现在连人类的起源和进化都没有完全搞明白，还要借助借经，你有什么资格攻击我的专业？！可笑的人类学家！”

两个声音互不相让，这时又一个声音插话道：“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也有悖于学术界的主流意识，但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讲，我也感觉维多利亚湖和塞伦盖蒂大草原附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首先，那边有充足的水和食物，几乎是所有动物的天堂，更适合哺乳动物的生存。大草原高草中潜伏的猎物和猎手，也是促使人类祖先直立行走的一个重要因素。反观图尔卡纳盆地，那里地势相对封闭，出入不便，即便到了今天依然不方便到达。而图尔卡纳湖又是一座碱水湖，更适合尼罗鳄、蛇这些冷血动物的生存，事实上从十万年前一直到今天，它们依然遍布河滩。一边是哺乳动物聚集，一边是冷血动物聚集，这就很好分辨了吧？而且你们人类学家普遍比较认可的那个奥莫河谷……拜托，我真不相信那些把盘子塞进嘴里的家伙会是人类祖先！”

“卡特，你是地质学家，你有什么看法？”又一个新的声音问道，赵庆中听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专家组里为首的那一个。他似乎是在询问一直没说话的第五个人。

“我？我没什么看法，距离又不远，先去图尔卡纳再去塞伦盖蒂不就好了？”被称为卡特的第五个人道，赵庆中听出他就是要了自己钱包的那个人。

“你怎么一路上都是这样的态度，上面把我们聚集到一起，是需要我们的专业知识，不是让你来白拿薪水的！”为首的人说道。

卡特反驳道：“因为根本用不到我好不好？！你们研究的这些都是以千年，或者万年为单位的，你们自己也说，最终要找的大概是近万年之前的某个神秘的地方。我研究的这些是以百万年为单位的东西，看看你们提到的这几点的地貌，湖泊、盆地、草原、火山，几乎没有变化过。哦，除了那些火山！我真的很想帮忙，只要你们告诉在哪里用得到我！”

他的话似乎吧为首那人气得不轻，可又没办法反驳，半晌才继续道：“奔波了一整天，都回房间睡觉吧。就按卡特说的，自北向南先从图尔卡纳开始。后面的路可能不太安全，上面派了一队保全人员，会在明天和我们汇合。”

专家组的五个人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之后就各自回房睡了。楼上的几个人听得两眼一抹黑，几乎没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好在有周欣一边听一边在电话上记录搜索着他们提到的内容。等过了一会，终于从纷繁的谈话内容里绥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已知的古人类化石，历史最古老的那些，大多发现在肯尼亚北部的图尔卡纳湖的古河滩附近。人类学家们比较认可的一个说法是，人类祖先最早可能生活在图尔卡纳湖和奥莫河谷这个区域。而图尔卡纳湖向南大约三四百公里，便是整个东非大裂谷中最辽阔的一片区域----塞伦盖蒂大草和它西边的维多利亚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