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现在过去吗?”项昊问道。
“按原计划吧。先去八丈富士!博物馆的一位本地老讲解员说,岛上咸草长的最好的地方就是那里。”方广利道。
八丈富士是岛上西北部的那座火山口,整个火山口保存非常完整,因形状有如富士山而得名,如今是一座自然公园。公园门口在山脚下,几个人在门口就下了车,前面还有好长一段山路要走。
山路是一级级的石阶,很窄很旧布满了青苔。拾阶而上仿佛走进了原始森林,满眼都充斥着绿色。那是一种人迹罕至又混合着海岛特有的潮湿气候,而形成的一种特别的深绿色。仿佛数百年间没有什么人来过,只有植物在漫山遍野疯狂滋长着。整个火山便是一座森林,即使在炎炎夏日,漫步其中也充斥着一种年代久远的老树所特有湿润阴凉的感觉。加之本就是海洋气候,空气清澈得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众人一路向上爬到山顶,又向下进入了盆地形的火山口里。一路除了郁郁葱葱的木树和脚下长满青苔的石阶,竟然没看到一点塑料袋、饮料瓶之类人为垃圾的痕迹。八丈富士虽然是座活火山,但已经数百年没有过喷发记录,有游客来此也是比较放心的。进入火山口,一股湿润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那几片湖泊了吗?大家注意点,还有些地方是沼泽地带。火山口没有排水渠道,而这里又是海洋气候常年雨水丰沛,湿度很大,没有被灌注成一整片的湖泊已经不错了。”方广利道。
几个人越走越低,终于下到了火山中底部。底部其实和上面差不多,除了几块大水坑外,其它地方都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植物,日光下水气升腾。
“就是这个吧!”萧卓指着不远处树丛里的一片植物说道,之前看过照片,眼前那片草丛正是咸叶,也就是他们要找的明日叶。其实一路上早就遇到了数片咸草纵,只是大家赶路都没留意。这种草不同一般的野草,植株极高,能达到1米以上,且有一定的药用价值。
萧卓和项昊走到近前,项昊伸手就把最高的一株连茎带叶扯下了一大片,拿了鼻子前面闻了闻道:“就是这玩意?没什么特别的吧?”
“据说这里的比较特别!这座岛是这草的原生地,听人说只有在岛上生长的咸草,才有一夜之间自愈的能力,那些引进到大陆和台湾的虽然长得也快,受损之后却做不到一夜之后就能长好。”方广利道。他自顾自的在谷底绕着,不知何时掏出了一个罗盘似的东西,像个风水先生似的来来回回走着。
“师兄,你说,这咸草会不会是音译自汉语?其实指得是‘仙草’?!”孙墨灵说道。
方广利听得放下罗盘抬头想了一会,道:“你是说这名字可能是徐福取的?仙草?!有意思。”
萧卓注意到他手里的罗盘,便问道:“你那罗盘是看风水用的吧?秦朝有这玩意吗?”
方广利正色道:“风水罗盘为汉代杨公所创,脱胎自司南。但在这之前便已经有天干、地支和八卦组成的八卦盘。万变不离其宗,徐福当年便是没有罗盘,其计算方法却差不多,现在用这个来还原方便一些。”
“那你找到什么了吗?”萧卓又问。
方广利不吭声了,低头又开始看起罗盘。萧卓撇撇嘴,
“哎?!我的天!你们看!它……它长出来了!”项昊三两步来到刚才他折断的那株咸草跟前,指着草惊呼道。只见刚才折断的一只,此时竟然已经长出了新叶,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大,却已经有了雏形!
“不是吧!这怎么可能!这才多长时间!照这速度,根本用不了一晚上就长好了!”萧卓道。之前就听说这种草生命力极为旺盛,但听说是听说,跟看到是两码事,这已经不是生命力旺盛这么简单了,她着实被惊到了。
“这不科学!”方广利闻言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株几乎肉眼都能发现变化的咸草道,“植物是靠光和作用生长的,从土壤中吸收养分转化成能力。这个吸收的过程不可能这么快,就算它真能飞速的吸收土壤里的养分,但土壤中的养分也不可能跟得上这样的生长速度呀!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咸草的根部凝重道,“外面的咸草确实没有这样的生长速度!是因为……这里的土壤!火山爆发会把深藏在地底的矿物质带到地面上,所以很多火山附近的土壤都是非常肥沃的。它在这里能长这快,是因为土壤中有些物质正好适合它们的快速恢复能力!”
“火山土壤?”萧卓闻言不由的俯下身,拿了根木棍拨开地上的杂草,挖了挖平平无奇的黑色土壤,也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又在咸草的根部刨了两下,发现这草根扎的很深,便问道:“这草的寿命大概有多长?”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方广利道:“一般的野草,地面以上的部分基本上每年或者每半年就会枯萎死去,但第二年根部又会发出新芽。发如不遇到外力或者环境变化,基本上循环基本上会持续很久很久……很久……!这种草……别想了,它再怎么生命力旺盛,也不可能活2000年!跟徐福当年发现的那些不会是一批。不过这草不对,是这土真是好东西,应该带回去分析一下。”看孙墨灵已经在做这些了,他便没在草上纠结,拿着罗盘继续在谷底走了起来。
“有什么发现吗方大哥?”项昊问道。
“这里地磁有些细微的异常……”方广利低头看着罗盘道。慢慢的,他走到了谷底的湖泊前停了下来,低头沉思了一下,竟然开始脱衣服。
项昊喝道:“喂喂!不带这么耍流氓的方大哥!这里还有女士呢!你脱也说一声好吧!”
“此处积水成潭,是火山口的最深处,地磁不稳也是从此处开始。我下去看看。”方广利说话的功夫脱得只剩下一条短裤,然后从包里掏出件料子特殊的紧身泳裤套上,很利索的一头就扎进了水潭里。
“这人真是个行动派!胆子太大了,就是太死板!至少这么直接就跳下去吗?”萧卓小声对项昊道。
“这水不深,大概就是三四米左右的样子。他不是说了嘛,和徐福同为鬼谷子一脉,这么做大概是想判断徐福当初的一些作法。”项昊道。水潭直径大概三四十米,幽暗中勉强能看到下面的人影。
不一会,一只东西哗啦啦的击破了平静的水面,从水潭里缓缓探出了头!那是一根鸭蛋粗细的黑色铁棒,直直的从水潭里升了起来,大家明显看到水下有个人影在不断的把它从潭底往上拔。铁棒都拔出水面六七米了,还在不断往外拔。几个人都看呆了,算上水潭的深度,这棒子少说得有10米长了吧?!
“我地个乖乖!这什么玩意?定海神针吗?!”项昊呆呆道。
孙墨灵道:“你没看到吗?!那是一节节榫卯式插在一起的!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帮忙!”听她这么一说,两个人才注意到铁棒是分段拼接的,一段差不多1米的长度,只是浸在水中太久已经锈得难以分辨。想来是打入地下一段,之后拼接上一段继续往地下打,如此往复连接了数十段在一起。
项昊穿得本就不多,连衣服都没脱就直接跳了下去,和方广利二人合力去拔潭底的铁棒。直拔出水面二十多米,铁棒才头重脚轻的倒向了一边,一头直接砸到岸边上,似乎时间太久经受不住撞击的力道,瞬间就断成了十几截!孙墨灵手急眼快,抓住了砸到岸上的两段,其它的全都沉回了水中。项昊还想去捡水中的,方广利却摇了摇手,示意他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