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洛雨摇头失笑,自己大概太过杞人忧天了,汉武帝是什么样人?那是一生杀伐果断的千古一帝!是为汉民族打下生存地域根基的存在!谁能控制他?他肯被谁控制?!其实洛雨最明白,杀死太子刘据肯定不是汉武帝的本意,而是那些不想让刘据当皇帝的人。
原因很简单,你反叛了,我镇压了你打败了你,把你抓住了,在皇帝面前说了你的坏话,这等于是打了未来皇帝的脸。它日你登基了,你会不会清算旧帐?!事情已经这样了,先保住自己要紧,管你是不是太子!于是我虽不能杀你,却能想办法混淆视听,让你觉得是你父皇要杀你,让你绝望,让你自杀!于是小人物改变了大人物的命运,这就是人心!衮衮诸公,不外如是。
这样的故事,洛雨在史书里见多了。就像一个来历神秘的江充,就不知改变了多少人的命运。甚至整个西汉的衰败,也是从他和巫蛊之祸开始的。想到这里洛雨不禁又望里电脑里那只铜鼓的照片,江恒这个模糊的名字就显示在其中,江恒,江充,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陆林不顾夜深已经在砸赵庆中的门了。“什么事明天说不行吗?!”赵庆中穿着一身板正的睡衣,睡眼稀松的打开了门,看样子已经睡下了。
陆林不管这套,他只想快点把这边的事办完,说道:“你这作息时间倒是很规律,习惯不错!没时间等到明天了,十万火急!我跟你打听两个汉武帝时期的人!巫蛊之祸里的江充,还有汉武帝的钩弋夫人赵氏!两个都是汉时赵国封地里的人,其中还有一个姓赵!冀地自古不就是你家的势力范围吗?你们赵氏手里是否有过关于这两人进宫之前的记载?知不知道他二人的来历?”
听到十万火急时赵庆中眼中已经睡意全无,待陆林说完,“你把我家想得也太神通广大了,两千年前,赵氏还不过是一个普通氏族而已。再说……《百家姓》第一句你念念我听!”
“赵钱孙李!怎么了?”陆林问道。
“对呀!第一个就是赵!天下姓赵的人多了!哪能都跟我家扯上关系。汉武帝时期……等我问问。进来吧,先坐下等等。”赵庆中说着把陆林让进了屋里,自顾自进里屋打电话去了。
过了一会,赵庆中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脸纠结的表情对陆林道:“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这两人成名之前的消息几乎是空白的。”似乎觉得没查到有价值的消息是件很没面子的事。
“不是吧?!一个搅动天下的国安局长,一个汉昭帝的生母,这么两个赵地走出来的牛人,你们赵家一点消息都没留下?!还是真如你说你们当初小门小户没那个能力?”陆林问道。
“千年世家,怎么会没人整理家史?有什么比这传承更重要?多人族人皓首穷经一生做的就是这个。但奇怪的就是这里!江充其人未入长安前就是赵国的名人,妹妹嫁给了赵国太子,自己也是赵王的坐上宾。照理说这样的人家中应该非常殷实,或者出自地方大族。但特别奇怪的是,根本查不到有什么江氏的大族,他兄妹二人似乎都出自寻常百姓人家。如此出名的兄妹二人,家中却全无记载。”赵庆中道。
那是因为他们家之前很可能是混淮南王府的!淮南王反叛自杀后当然要隐姓埋名,陆林心中暗道,又问道:“那赵氏呢?”
赵庆中的眉皱得更深了,沉声道:“这个钩弋夫人赵氏的情况,比江充家还要奇怪,她没有家人。”
“孤儿?”陆林问。
“不,这比还奇怪。”赵庆中道,“钩弋夫人,自民间而登婕妤之位,身后更是追封了太后!身在赵地,身为赵氏,这样的人对于赵氏来讲就像黑暗中的星辰,史书中不提也就罢了,赵氏自家怎么会不记上一笔。刚才家史堂的叔公告诉我,其实从她诞下皇子时,当年的族人就去河间寻访其家世了,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攀上这门高亲。”
“你们家还干攀高枝这种事?”陆林奇道。
“记着一句话,成功没有侥幸的。一个家族能从小到大,传承千年,总要做一些普通人没做过的事。”赵庆中道。
“那寻访的结果呢?”陆林问道。
赵庆中凝重道:“没有结果!史书上说,这个赵氏天生双拳紧握,长到十多岁都没打开过。如此明显的特征,可当族人去她河间家乡打探时,你猜怎样?在当地从没人听说过,有哪家的闺女是双手攥拳十几年没有打开过的。一个听过说的都没有!甚至连当初到底是谁跟汉武帝说当地有这么一个人,都没打听到。没人听过她,没人知道她,直到后来赵氏的消息流传回当地,他们才知道当地出了个贵人。这个赵婕妤就好像天下掉下来的,石头缝里蹦出来,汉武帝巡游至此时突然就出现了,却没有在当地留下过一丁点的痕迹。”
“大概就是个孤儿吧?你们两千年前的消息还保存的这么详细?”陆林问道。
赵庆中摇摇头,他自己对这些是一窍不通的,族中怎么说他就怎么转达,多的一点也不知道。
“好吧先不说这些。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再下那个洞窟探查一下,最好是有钻探工具或者爆破工具什么的。”陆林问完就准备回房间。
“不是鼓都掏出来了吗?而且全都考察完了下面没路了!”赵庆中道。
“不,裂隙后面还有空间,我们还没查看过!这个可能比那面鼓本身还要重要。”陆林说道。
“你是不是又有什么线索了?还有,为什么要查这两个人?陆林,想合作就说实话,拿出诚意来!”赵庆中道,他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你先前听说过巫神鼓吗?”陆林问道。
“那面巫神鼓吗?没有!当年家族势力有限,没有太多机会能接触到这个层次的秘密。”赵庆中道。
“我不是说那个仿品。这可能又是一件跟葬天之地有关的东西。具体我现在只知道这些,一切要等洛雨那边的消息。最近她要出次国,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咱们这边早点完事,好过增帮她。”陆林直接把洛雨的行程告诉了赵庆中。不说对方也会知道,反倒容易引起无谓的怀疑。
赵庆中盯着陆林看了半天,问道:“你小子不会真的是在调虎离山,掩护洛雨做别的调查吧?”
“随便你怎么想,大可以跟过去呀,不过这次她是跟洛家人一起去的。”陆林道。
赵氏海外的根基跟洛氏没得比,赵庆中气闷的道:“信洛家还不如信我们!至少在维护疆土这块,我们比他们靠谱的得多!”
“明天见吧!”陆林沉默了一下,没再多说便回了房间。赵庆中看着陆林的背景,若有所思。
第二天一大早,一行人再次到了坍塌现场。昨天陆林把目标说得很明确,今早赵庆中便做了准备。整个塌陷区域外面用高高的工程围挡隔离了好大一圈,外面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电动绞盘加混了钢丝的安全绳,带了更多的照明工具,视频通讯信号中继器,还有陆林点明要准备的磁场电场的探测设备。下去的人也从他和陆林两个,加上了项昊罗瑞总共四人。
有了昨天的经验,这次的下洞经历有惊无险,几个人平安的到达了裂隙的最底部。地下三百多米的深处,无尽的黑暗,狭窄的密闭空间,呼啸的阴风,让人总有种压抑的快要窒息,想赶紧脱逃出去的感觉。好在几个人不是第一次深入地下了,便是罗瑞也很快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