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就谢啦!”陆林也不推辞,接过安全绳栓在了自己腰上。“小心点,还有两三百米呢,天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他是真的有点怕了,一个不小心一点就粉身碎骨,如果不是多系了几股安全绳,如果不是两个人一起下来,刚才他就已经完了!
两个人继续向下,这次他们比刚才小心了许多,也没心思开玩笑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了岩壁和攀爬的凹槽上。
这时赵与平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赵总,你们注意到没有?一百米之后,这里的岩石结构明显出现了变化,岩石褶皱开始层层如波浪一样,那是长期受力产生的扭曲,这里是在褶皱轴上,而岩石的断层劈理之所以如此锋利,是因为这道裂隙形成的时间不会太长,应该在两千年以内。”
“2000年以内?跟没说一样!说这些有用吗?!”赵庆中问道。
“这个……这个……总之是很危险,您一定要注意那些新形成的断裂层,还是有割断安全绳的可能!”赵与平紧张的答道,他只是想帮忙。
两人都没答话,继续向下。人工雕凿的凹槽还在一直向下延伸着,如此复杂的地貌,让人不得不感叹为了修这条路不知得死多少人。
“200米了!”就在两人已经累得快要脱力的时候,项昊的声音再次在对讲机中响起。深入地下200米,头顶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周遭除了裂隙下呼呼涌上来的阴风声,偶尔被踩落的“咔啦啦”的石子声,再没有一点动静,静得让人想大声呼喊。
“看下面!”陆林叫道。背后背着的大功率探灯终于也发挥出了它该有的威力,远远打出的一道光,终于在脚下无尽的黑暗中形成了一个小光点,照到了一些别的东西,那是裂隙的底部!
“加把劲,就快到底了!”赵庆中喘息着说道,说话间就加快了速度,大有越过陆林抢先着陆之势。
陆林道:“老赵,悠着点。你可别忘了,咱不但要下去,还得……哎不你用这么急吧!不好!”
他话没说完,就看赵庆中猛得就超过了自己,手脚脱开了凹槽快速的向下方降了下去,只是这速度有点太快了!陆林陡然意识到不好,出事了!说时迟那时快!只是一诧异的功夫赵庆中已经坠落了10米!陆林意识到事情大条了,这不是断了一两根安全绳,而是他身上的四根全断了,人已经要坠落深渊了!
他顾不得再多想,模糊的灯光中一通乱抓,慌乱的揪住了两根掉落的绳子,拼尽全力缠到了胳膊上。还好已经多下降了百米,不然他连抓住绳头的机会都没有!眼看着另两股安全绳飞一般的从眼前滑落,两只被勒的生疼的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下面赵庆中大口喘息的声音,劫后余生,即使是他这样的人也是一阵后怕,说道:“怪我太急了!现在咱又扯平了!拉我上去陆林,把安全绳分我一股!”
陆林承受着赵庆中所有的分量,身体不断在空中摆动,谁不知道头顶拉着他的两根绳子,是不是也会遇到锋利的石面,然后再次被割断!不能让切割的力道都集中在绳子的同一个点上,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停!
“来不急了!这段断绳大约有百米,也许够长!我会继续往下放绳,你拿探灯找地面!”陆林吃力的叫道,接着又向肩头的对讲机里喊道:“昊子!紧急情况!放绳子!我不喊停不要停!”
“收到!小心!”项昊一句话也没多说。跟着陆林就感到吊着他的两股绳子开始快速下降。同时,他也开始继续松开手中吊着赵庆中的两股绳,让他先一步的向下滑落下去。
赵庆中理解了陆林的意思,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射向下方的灯光里,上下四股安全绳同时下降,让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只能勉强分出一点精神避开下坠时遇到的岩石。
百米的距离不到一分钟就要到了。“停!”就在陆林手中的绳子马上要放到尽头的时候,下方的赵庆中猛得喊道。陆林闻言使出最后的力气生生拉住绳头,却发现刚才的速度太快现在根本拽不住,只是让赵庆中下坠的速度稍微缓了一缓。肩膀上的伤口在拉扯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他手一松,惊叫中安全绳脱手了!跟着就听到下方传来“砰”的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
“赵庆中?!还活着吗?!有气就说句话!”陆林一头冷汗的喊道。
没等到对方回话,他就看到地面上的头灯光晃动了起来,这让他总算松了口气。看那晃动幅度赵庆中应该没什么大事,随着不断下降自己现在离地面大概还有五十多米的高度。
“你想害死老子吗?!还好没剩几米了!不行,这不算扯平!”赵庆中的声音喘着粗气从下面传来。
“哥们真是尽力了,后背肩膀上的伤都崩得喷血了!”陆林说道。
下方的头灯已经照亮了大片的地面,刚才下降的太快,陆林到现在才注意到裂隙到尽头宽敞了许多。眼看着只剩最后十几米的时候,陆林联系项昊放慢了放绳的速度,最后的两根安全绳缓缓的带着他落到了裂隙的最底部。
“到底了?328米!真他娘深!摄像头早就完全没图像了,你们在下面小心点!”项昊的声音在对讲机里报着数据。
“让上面人再多准备点绳子扔下来,一会我们还得上去呢!”陆林道。
解开系着的安全绳,两个人远远就看到两具残破不堪的尸体,从几百米一路磕磕碰碰掉下来,除了剩下个人形以外真的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照这个样子想把尸体往上抬回去都不太现实,两个人不忍多看,四下寻找起那只坛子。
坛子在两具尸体的不远处,想来是掉下来的过程中没少在岩壁上碰撞,到了地面又弹跳了几下,最后狠狠砸到地上。疑似铜制的外壳早就被摔得变形十分严重了,就像被人踩了一脚的易拉罐。上面确实有很多字的样子,但大多都在碰撞中被扭曲甚至抹平了。坛子口像是用什么平滑的兽皮封着,不过现在也已经被摔破了。
“这个……个头还真够大的。”陆林说道。这坛子形状很奇怪,不但个头大,而且比一般常见的坛子要粗很多扁很多。高度接近1米,直径超过1。5米,也难怪当时要5个人来搬。整个坛子颜色发黄透着赤红,还有很多土迹锈迹,难怪会被误认为是金子。
赵庆中打着灯向坛子里面好一通照,里面空空如野什么都没有。难道里面装的金银或是什么东西都在摔落的碰撞过程中撞洒了?他又四下找了找,周围除了一些被撞下来的碎石什么都没有。
“里面装的会不会是酒之类的什么**吧?时间太久全挥发光了?”陆林问道。
赵庆中摇头,开始注意坛子表面的那些刻字。陆林把头抻进坛子,确认一下有没有落掉的线索。不经意间,头发里蹭的一颗小石子落了进去,掉到坛子底发生“啪嗒”的一声。
“这声不对呀!”陆林皱眉自语道。他突然注意到坛子的底部和整个坛身竟然不是一体的,从破裂处的材质看,它和顶部一样是用兽皮封着的!
“对的,应该就是这声音。”赵庆中凝重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那是因为那些人从一开始就弄错了,这根本就不是个坛子,这是面鼓!”
“啥?!一面鼓?!这么大的一面……铜鼓?!”陆林震惊道。听赵庆中一说还真点像,两头用皮封着,又粗又扁,不正是近似鼓的形状吗?!
“想来被发现时这鼓还是完好封着的,又不能翻过来看背面,所以被误当成了一个封着口的坛子!你看这里!”赵庆中指着一处文字说道。
鼓身上刻了很多字,除了那些依稀能看懂,像是一篇铭文的内容,还有很多看不懂,似字又非字,如同道家符箓上的图形符号似的雕刻。陆林看了半天只勉强认出了几个繁体字:刘主敕命,邯郸江桓督造,仿图制镇天巫神鼓!乙号。大炉匠刘全,小炉匠刘付,蒙皮刘士,后面还写着制作时间。
“镇天巫神鼓……”陆林喃喃自语道,“刘主应该就是刘安,他升仙时埋金于地,不知是否就是这个。这大概算是件祭器,或者法器吧……”
“不,这是件咒器!”已经看着文字绕到另一面的赵庆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