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像个刚从烟柳之地出来的浪**子。
这定是刚刚推开灵妤时,她嘴唇擦到了他脸上。
冷绪冷着脸往书房走,房内早有侍女端着玉盆伺候他洗漱。
他接过绸帕擦拭自己嘴角。
帕子丢进盆中后,水中半面氤氲出胭脂色,半面映出他用力擦拭时擦破的嘴角。
他的心跳声如这落入水中的帕子般在胸腔中**起涟漪。
“殿下,白家来人了。”亲卫来报。
“哦?”冷绪平复心绪,目光转冷:“那婆子和白菲儿情况如何?”
“白菲儿昨夜就咽气了,那婆子已然疯了,嘴里念叨着裕王来救她,我们这才发现她戴了人皮面具。”亲卫道。
“我的女儿啊,女儿,你在哪里啊!”一道焦急的叫喊声响起。
白岚继母,白菲儿亲母袭湘尽带着一婆子哭哭啼啼冲了进来。
跟在她们身后试图抓住她们的几个羽林军脸上都带着抓痕。
怀川大呵一声:“废物!连两个女人都拦不住。”
羽林军面露难色:“这袭氏穿着诰命的服饰,属下不敢伤人。”
冷绪挥挥手,羽林军如释重负离开了。
见到冷绪,袭湘尽眼里的恨再也藏不住。
在她看来,白菲儿和白仓永的计划天衣无缝。
今日定是太子薨逝,裕王上位的日子。
可今儿一大早,白仓永就被裕王府的人强行带走了。
说是裕王遭到反噬,身受重伤,要拿白仓永问罪。
眼见白仓永被押走,她慌了神。裕王被反噬,就说明太子还活着。
太子活着,那她的菲儿定有生命危险。
夫君已经出了事,女儿不能再有事了,她心一横,套上白岚亲母的诰命衣服就过来了。无论如何也要确保女儿的安全。
见她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冷绪微抬下颌,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望着她。
袭湘尽与冷绪见面次数不多,只听人说这是个废物太子。
可不成想,仅被冷绪这双寒潭似的眼睛冷冷望着,她心里就没由来地慌了起来。
甚至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
还没等她打起退堂鼓,跟在她身边的婆子就上前一步道:“太子殿下,我们夫人是来找小小姐的。”
“昨夜是孤与白府嫡女白岚成婚的日子,小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婆子被这句话问住了,伸手扯了扯袭湘尽衣袖。
袭湘尽纵然不满这婆子的冒进却也不得不忍着。
只因这婆子是蛊族祭祀梵银,昨夜跟在白菲儿身边的蛊婆就是这婆子手下。
今日特意乔装与她同来,就是看看昨夜刺杀计划为何没有成功的。
袭湘尽赔笑一声道:“菲儿自幼与白岚感情深厚,昨夜偷偷跟着白岚过来玩闹来着。
还请太子殿下允许臣妇将小女带回去。”
冷绪轻飘飘笑了一声:“这恐怕不行,昨夜白菲儿与一婆子大闹太子府,现下两人一死一疯。”
“什么?谁死了?疯的那个是谁?”梵银和袭湘尽同时紧张问道。
袭湘尽紧张是爱女心切。
梵银紧张则是因为那蛊婆其实是蛊族圣女梵斯人乔装的,她腹内已经有了裕王的骨肉。
梵斯人若是出了事,她该如何与裕王交代。